自宋亚轩登门探病后,贺秋沐的医术之名,在长安权贵圈传得更盛。
往日那些心存试探、甚至暗怀轻视的世家贵女,纷纷放下身段,或是遣人送来问诊帖子,或是亲自登门贺府,只求贺秋沐为自己诊脉调理。闺中女子常年郁结、气血不足、宫寒体虚等症,宫中太医多用药保守,见效缓慢,贺秋沐却能针药并用,以温和医术对症调理,不过数日,便让诸多贵女病症大减。
她医者仁心,无论对方身份高低,皆一视同仁,问诊时细致耐心,开方施针分寸得当,从不恃才傲物,也不刻意迎合。不过短短几日,贺家三小姐医术高超、心性纯良的名声,便传遍了整个长安,人人都赞镇国将军府出了一位妙手仁心的奇女子。
这日午后,贺府正厅宾客络绎不绝,贺秋沐端坐一侧,隔着素纱帘,为陆续前来的贵女们依次诊脉。
她神色沉静,指尖搭在丝脉枕上,细细辨脉,轻声询问病症,语气温和,条理清晰,每一句叮嘱都细致入微。帘外贵女们个个恭敬有礼,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矜,对这位贺三小姐心悦诚服。
大伯母许月娘坐在一旁,看着自家三妹从容得体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贺府有此女儿,不仅是家族之幸,更让贺家在长安权贵圈中,愈发受人敬重。
正诊脉间,府外丫鬟再次快步通传:“老夫人,永安侯到访,说是特意为大姑娘送来调理身子的珍稀药材。”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永安侯马嘉祺,年少封侯,手握实权,为人沉稳内敛,向来深居简出,极少与权贵世家往来,更从未主动登门拜访过任何世家府邸,如今竟亲自为贺大姑娘送药材,着实令人意外。
老夫人连忙起身,亲自迎出门外,厅内的世家贵女们,也纷纷收敛心神,满眼好奇地等候。
不过片刻,一道身姿挺拔的男子,缓步走入正厅。
马嘉祺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面容俊朗清冷,眉眼深邃,周身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场,却又不显凌厉。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举止间尽显侯门贵胄的端庄气度,眉眼间的内敛与温柔,只在提及贺春淇时,才悄然流露。

“晚辈马嘉祺,见过贺老夫人,见过贺伯父、贺伯母。”
他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沉稳温和,毫无侯门的傲气。
老夫人连忙回礼,眉眼含笑。

“侯爷客气了,这般珍稀药材,还劳烦你亲自登门,实在是不敢当。”
贺秋沐也停下诊脉,隔着纱帘,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她早已从大姐口中听过马嘉祺的名字,知晓他多年来对大姐倾心相待,处处关照,此番前来,定然是心系大姐病情。

“听闻春淇旧疾发作,幸得三小姐妙手相救,晚辈心中感念,特意寻来一些雪山雪莲、百年人参,皆是调理体虚的上等药材,希望能助大姑娘早日康复。”
马嘉祺语气平缓,提及贺春淇时,眼底的担忧与疼惜,难以掩藏。
他与贺春淇自幼相识,倾心多年,只因贺春淇体弱多病,从不敢贸然表露心意,只默默守护在旁,但凡听闻她有半分不适,便立刻倾尽所能,寻来最好的药材,处处为她着想。

“多谢侯爷挂心,淇儿若是知晓,定会十分感激。”
老夫人看在眼里,心中早已认可这位倾心于孙女的少年侯爷,语气格外亲和。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厅内,最终落在纱帘后的身影上,对着贺秋沐的方向,郑重拱手。

“此番大姑娘能转危为安,全靠贺三小姐高超医术,晚辈在此,谢过三小姐。”
他语气诚恳,全然是真心感激,没有半分敷衍。
贺秋沐隔着纱帘,轻声回礼。

“永安侯客气,救治自家姐姐,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当不得侯爷一谢。”
声音轻柔,却清晰入耳。
马嘉祺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位贺三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温婉谦逊,心性纯良,也难怪能有这般精湛医术。
他不便在女眷云集的正厅久留,叮嘱了几句让贺春淇安心静养的话语,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再次将手中的药材盒郑重递出,眼底的温柔,尽数是对贺春淇的牵挂。
马嘉祺离去后,厅内的世家贵女们,更是议论纷纷。
人人都知晓永安侯对贺大姑娘情深意重,如今又有贺三小姐妙手医术,贺府两位姑娘,皆是良人相伴,福气满满。
贺秋沐重新坐定,继续为余下贵女诊脉,心中却暗自感慨。
大姐温婉良善,终究得遇马嘉祺这般真心相待、默默守护之人,往后有他护着,大姐定能平安顺遂,远离病痛与孤寂。
而经此一事,贺秋沐的医术名声,搭配上马嘉祺亲自登门致谢一事,在长安传得更广,人人皆赞贺府双姝,一位温婉动人得侯门倾心,一位医术超群受满城敬重。
夕阳西下,宾客散尽,贺秋沐亲自捧着马嘉祺送来的药材,前往汀兰院。
贺春淇听闻马嘉祺亲自送药前来,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暖意。
贺秋沐看着大姐娇羞温柔的模样,嘴角也扬起浅浅的笑意。
亲情在侧,良人可期,这贺府的日子,终究是越来越圆满。
而远在国舅府的宋亚轩,听闻贺秋沐在长安声名大噪,又得知马嘉祺登门贺府一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姑娘,这般耀眼夺目,他定要尽早将她放在身边,全心呵护,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