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宗九年开春,江南的雨下得人心烦。贺季娘望着漏雨的房顶,摸着兜里皱巴巴的几张银票,咬咬牙做了个决定——带闺女们去京城闯闯。
贺春淇“娘,咱们真要去京城啊?”
春淇攥着装满花茶的包袱,声音有点发颤。她在江南好歹有了些名气,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心里直发怵。
贺季娘把最后一床棉被塞进木箱,笑道:
贺季娘“怕啥?你们姐妹五个,搁哪儿都是金子,到了京城保管发光!”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也打鼓。京城那是什么地方?达官贵人扎堆,一不小心就得罪人。可江南的生意越来越难做,那些富商总想着压价,再不走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五姐妹挤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摇摇晃晃走了半个月。
远远望见京城高大的城墙时,晚橙扒着车窗直嚷嚷:
贺晚橙“哇!这城墙比咱们江南的房子都高!”
冬映调皮,非要站起来比个头,差点摔出车外,把贺季娘吓得脸色发白。
进了城才知道什么叫人挤人。街道上全是马车轿子,吆喝声、叫卖声吵得人头疼。
贺季娘带着闺女们在城南租了个小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就三间土坯房,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
贺季娘“将就着住吧。”
贺季娘擦着额头上的汗。
贺季娘“等攒够钱,咱们换个好的。”
安顿下来后,五姐妹各自忙活开了。春淇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花棚,把从江南带来的花种都种上。可京城的土硬得很,花苗蔫头耷脑的,急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
最后还是夏歌出主意,让她去城外找腐叶土,又找懂行的花匠请教,才慢慢把花养得水灵灵的。
夏歌呢,听说城西有个诗社,二话不说揣着自己的诗集就去了。
谁知道刚进门,就被几个文人围住打趣:
“小姑娘,这诗社可不是绣花的地方!”夏歌也不恼,当场以京城的白塔为题,作了首诗:
贺夏歌“白玉擎天柱,凌云立九霄。风吹铃响处,疑是月中箫。”
把那些文人惊得目瞪口呆,当场就请她做了诗社的座上宾。
秋沐在院子里垒了个小陶窑,整天叮叮当当敲个不停。有天隔壁王婶来串门,看见她把泥巴捏成兔子模样,直摇头:
贺秋沐“这能卖钱?不如做几个实用的碗。”
秋沐笑笑不说话,等兔子烧出来,眼睛红通通的,跟活的似的。王婶看了,立马掏银子买走,还说要给孙子当玩具。
晚橙最机灵,她发现京城的贵妇人喜欢新奇玩意儿,就把江南的刺绣和珠宝搭配起来。
她做的珍珠发簪,在发簪尖缀上一颗会转的小珍珠;绣的帕子,边缘镶着细细的金线。为了找客源,她天天在茶楼门口晃悠,看见穿绸缎的妇人就上去推销,没几天就小有名气。
最让人操心的还是冬映。这丫头到了京城,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整天不见人影。
有次贺季娘急得直掉眼泪,她却从怀里掏出个翡翠扳指:
贺冬映“娘,这是我帮一位老爷子找回的祖传宝贝,他非要送我的!”
贺季娘又气又笑,只能叮嘱她千万别惹麻烦。
可麻烦还是找上门了。有个叫孙三的混混,眼红贺家的生意,带着一群人来闹事,砸了春淇的花棚,还把秋沐的陶窑推倒了。
五姐妹气得不行,正要动手,冬映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几个起落就把混混们打得抱头鼠窜。孙三不服气,扬言要叫人来收拾她们。
贺季娘知道后,连夜去求诗社认识的一位老学士。
老学士听了,连连摇头:
“孙家在京城势力不小,你们还是躲躲吧。”
夏歌却握紧拳头说:
贺夏歌“娘,咱们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不能就这么走!”
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的时候,转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