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二少也许该去找个大夫看看。

苏行乐偏过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怜悯,像在看一个病得不轻的人。
你说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记得,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一句都没听过。

我真诚的建议你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改日我会和你母亲提一提,让她给你请个大夫。

慕容清峄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却发不出一个字。
她想让程谨之给他请大夫?
她说他有病?
那些年他们朝夕共处的一幕一幕,她笑着喊他浮生的声音,她夜里靠在他怀里的温度,她抚摸着他头发温柔带着爱意的样子。
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全部……全部被她用一句"有病"抹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下人的声音。
"二少?二少您在里头吗?夫人让您赶紧下去,订婚仪式要开始了,满堂宾客都在等您呢。"
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很明显耐心不多了。
苏行乐抬眼看向慕容清峄。
你的未婚妻在等你,下去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慕容清峄死死盯着她,牙关咬得下颌都在颤。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痛、不解、不甘、还有一点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宁愿自己还在监狱里。
那三年虽然暗无天日,但他至少还能靠回忆他们曾经那些美好的过去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亲眼看着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说出那些比刀刃还锋利的字句。
他怎么会和另一个女人订婚呢?
他从监狱出来知道所谓的母亲为了利益让他订下婚约的那一刻,就已经拒绝反抗过了,只是对他的好母亲来说,他的意见想法都不重要,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即使他那位好未婚妻与别人厮混的影片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场播放,他那个好母亲也不肯解除这门婚事,因为有利可图。
他对程谨之来说就是个用来联姻的工具。她从没把自己当过儿子。
但这些他没办法再和姐姐说,说了又怎样,她已经不会心疼他了,她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姐姐。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过,我是你的,只属于你的。
苏行乐没有接话。
敲门声越来越急,下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灼。
慕容清峄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然后他转身拉开门,在踏出去的最后一瞬回过头。

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你装不认识也没用,姐姐。我说过的,我是你的狗,狗认定了主人,就一辈子不会离开她身边。
门在他身后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下人的声音也跟着走远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留苏行乐一个人站在原地,昏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在墙上,她抬手理了理被拽皱的袖口,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勾起来。
等外面的动静都消失,苏行乐拉开门走出去,沿着走廊缓缓往旋梯方向走。
她很期待,她的浮生接下来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1
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