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天空,依旧碧蓝如洗。
一转眼,赵玉真已经十六岁了。
当年那个被师傅“送”到苏行乐身边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容貌惊人的青年。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些年跟在苏行乐身边,被养的极其好,更是俊美好看到不行,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又有几分仙人般的出尘。
但真正让其他人头疼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这个人。
#赵玉真 仙女姐姐~
赵玉真端着茶盏走到苏行乐身边,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衬得他整个人清逸出尘, 偏偏他看向苏行乐时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依赖和亲昵。
苏行乐接过茶盏,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赵玉真立刻蹭了蹭她的掌心,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桃花眼弯了弯,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眼神,分明带着些许微妙的炫耀。
#百里东君 这小道士……
百里东君咬牙切齿却不知用什么话来骂赵玉真。
当然,若是他知道点现代词汇,就知道这样的人被统称为绿茶。
叶鼎之面无表情地切着菜,但菜板上那根可怜的萝卜已经被切成丝了。
好了,这下炖萝卜汤要改炒萝卜丝了。
苏昌河靠在门框上,眯眼看着赵玉真。
#苏昌河 暮雨,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越来越欠揍了?
苏暮雨坐在一旁看书,闻言抬头看了赵玉真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页,语气平静。
#苏暮雨 他才十六岁。
#苏昌河 十六岁已经不小了。
苏昌河冷哼,把玩着手里的刀。
#苏昌河 我十六岁的时候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苏暮雨 所以你更欠揍。
苏暮雨翻了一页。
#苏昌河 ……
司空长风正在擦银枪,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柳月坐在苏行乐另一边,将葡萄剥皮后,用手指捻着投喂苏行乐,动作温柔而自然,同时淡淡地瞥了赵玉真一眼。
赵玉真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苏行乐身边又靠了靠。
柳月的指尖微微一顿。
#赵玉真 仙女姐姐。
赵玉真又开口了,声音夹得能掐出水来。
#赵玉真 我给你画了一幅画,你要看吗?
##季如月(苏行乐) 画了什么?
苏行乐果然来了兴趣。
赵玉真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慢慢展开。
画上是苏行乐。
准确地说,是躺在摇椅上看话本的苏行乐,神态慵懒,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惬意。笔触细腻,将苏行乐的神韵捕捉得极为传神。
#赵玉真 我画了好几天呢。
赵玉真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害羞。
#赵玉真 也不知道仙女姐姐你喜不喜欢。
苏行乐看着画,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季如月(苏行乐) 我很喜欢。
赵玉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赵玉真 真的吗?
##季如月(苏行乐) 真的。
苏行乐抬起手,揉了揉赵玉真的头发。
赵玉真蹭了蹭苏行乐的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这笑意落在百里东君几人眼里,那纯粹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百里东君第一个忍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凑到苏行乐身边苏行乐身边不服气的开口。
#百里东君 阿季,我也给你画!我画得比他还好!
##季如月(苏行乐) 嗯好,我知道东君画的最好了。
端水已经成为习惯的苏行乐非常熟练的哄着。
叶鼎之端着菜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赵玉真,又看了一眼苏行乐,把菜放到桌上,然后走到苏行乐身边,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叶鼎之 吃饭了。
赵玉真看着叶鼎之的动作,眨了眨眼,然后也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行乐的袖子。
#赵玉真 仙女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叶鼎之的手顿了顿。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直乐,但乐着乐着就乐不出来了。
因为赵玉真在饭桌上,坐在苏行乐左手边,叶鼎之在右手边,百里东君挤在苏行乐对面,司空长风坐在她斜对面,柳月坐在她旁边,苏暮雨坐在柳月旁边,而他……
他被挤到了角落里。
#苏昌河 ……
苏昌河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陷入了沉思。
他堂堂暗河第二话事人,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