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能当主唱的,请举手。”
我的手从未放下过。
新女团……如果我高音再扎实一点音乐再广一点,是有机会把宁艺卓挤下去的。
同为ROOKIES,我除了声乐之外,没有落后于她的,可惜公司上下最缺的就是天赋型大主唱。
“哇——总共没几个人啊,而且你们A班就沈慕慕一根独苗?”
“不行啊各位,我得明确的告诉你们,团队里,每个人都要会唱,吃火锅一定要吃辣,不然不如不吃。”
李荣浩连连摇头,开始组织练习。
集体合唱简直一锅粥,各有各的节奏,还不知道哪位神仙不仅跑调,声儿还贼大,差点给我带跑了。
“OKOK,我们先从A班开始。”
短暂的各自练习后开始分班考察,我的声音天生偏低,但一班RAPPER偏多,低音炮不少,连带着我的小烟嗓都显得格外突出。
“沈慕慕,真的唱的很好,其他人气息不太稳,回头都多讨教一下。”
“谢谢李老师。”
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我嘴角笑容淡淡的。
连带着舞蹈课也是全靠同行衬托,A班各位学习能力大部分不错,就是陈立农那只小可爱略有笨拙,但动作他倒也记得七七八八。
“短期内学习来说,各位非常厉害了,沈慕慕王子异,能力格外突出。”
“谢谢潇潇老师!”
程潇一笑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激动,笑得眯起眼睛开朗鞠躬,如果场地允许我甚至想翻个跟头。
她!真的!好像芭比!!
柳智敏是我见过最AI建模的练习生,头小脸小,身材也绝美,而程潇,有过之而不及。
救命呜呜呜,我为爱做零也可以的。
在夸奖中一路飘飘然了三天,我每天都毫无压力到处做老师,甚至很想问问爱奇艺能不能多支付我的导师费。
无敌,是多么寂寞。
网上依旧骂我骂得如火如荼,公司第三天马上开始澄清,于是我又被多扣上了个皇族的帽子。
连每次去小卖部买三明治牛奶代替三餐的时候,都会被围栏外拍照的站姐们指指点点,大有混韩圈的对着我骂。
于是我干脆不和别人一起去了,我受不了他们可怜可悲的眼神,自己只身在深夜练习时再出去屯食物。
明天就是二次测评了,我要抓紧练到肌肉记忆,再进行基本功强化。
我的上肢力量,一直是个弱点呢。
旺仔牛奶,南瓜吐司,纯牛奶,零度可乐……
机械地挑着食物,我皱眉思考间被人一撞,趔趄两步,篮子里东西撒了一地。
旺仔咕噜咕噜滚到我脚下,我压低了帽檐去捡,没兴趣去看来人是谁,先行说了对不起。
“沈慕慕,你怎么一直不回寝室休息啊?”
熟悉的声音,我抬起下巴看清口罩下的脸,这才发觉这是我室友蔡徐坤。
“我想多练练。”
我每天回寝只是洗个澡换套衣服,睡觉都是累了就裹着棉袄在练习室里躺一会儿,反正自主练习时间很多,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除了准备测评,我在公司会练的基本功男团舞女团舞也一点没落下。
我最终是会回去的,练习不能就此打住。
篮子里的东西很快捡拾好了,蔡徐坤把篮子递给我,往里瞥了一眼。
“你怎么总不去食堂吃饭?”
“不想去。”
其实是我总赶不上饭点吃,我没有固定休息时间,饿了吃点东西垫垫,困了睡会儿,累了就休息片刻,大冬天的,我时时刻刻一身汗。
他管的有点多,我很戒备也很烦躁,把篮子接过来又往里丢了包大白兔奶糖。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等下——”
蔡徐坤扯住我的篮子边框,把里面的旺仔牛奶、薯片和饼干都拿了出来,只留下吐司。
“做什么?”
“明天去食堂吃饭,我跟你一起,这样身体会坏。”他口罩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写满认真,我却只是更加烦躁。
“不用了,谢谢你。”
刚刚看过恶评,公司的澄清和雷厉风行只是让我的处境更糟糕了一点而已,十分钟前在小卖部外还有人往里泼油漆,吼着“沈慕慕艺德有亏不配出道”。
所以我现在心情真的糟糕到极点,甚至不想带上我的面具去应付蔡徐坤。
她们可以骂我是绿茶,可以骂我婊,但不能对我的出道进行置噱。
大家不过是商品和韭菜,谁又比谁高贵啊。
“沈慕慕,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你现在眼袋很重,脸色也不好看。”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要走了。”我眯起眼睛假笑,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的脏话简直快飘到嘴边。
这个男的,情商是不是太低啊,看不出我现在烦的要死吗。
“你拿练习逃避有意思吗?”
“我没有,麻烦你松手。”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别人讲你你就当乌龟吗?你在SM都这么过的?”
当然不,熬过最初的两年在公司内小有名气后,没人敢欺负我。而那些年,谁欺负我,我总有千万种办法让他在第二天的课堂上出糗。
罚练罚饭,当众羞辱,总够那些不识好歹的喝一壶。
“我说了我没有躲,你如果不想别人看到我们拉拉扯扯,就请放手。”
我的怒气真的在压抑边缘了,我好想像揍林彦俊一样让他长长教训。
他还真倔,死活不撒手。
“蔡徐坤,我只想告诉你,那些我的,张艺兴的,SM练习生们的轻而易举,就这样逼出来的,用身体当代价换的。我们也不是什么天才啊。”
我十岁到现在,腰腿脚踝哪哪都伤过,现在膝盖上还有必须要遮瑕才能掩饰的伤痕。
但这些粉丝和别人都不需要知道,他们都只需要知道我光鲜亮丽天资聪颖,哪怕我背后为此流汗流泪流血。
这份执念已经刻在我骨子里,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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