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不过还是马上答应了。
我们缴纳了一些钱,进入了塔的内部。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摆满了玲琅满目的藏品,从一人高的机器人,到不足一厘米的显微级芯片。
韩先生好像并不是很中意这些藏品,他只是简单地扫了一圈,边走边为我介绍那些物品的知识。
时至中午,我们才走出了塔的一层,这时,角落里一个流浪汉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他的衣服肮脏破旧,还泛着一股呕吐物的臭味。
“我的朋友,”他向我们走来,左手还拎着一瓶酒,就要张开双臂与韩先生拥抱。
韩先生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他,淡淡地说:“破裤子,给我们带路就好了,钱一分都不会少。”
他尴尬地挠头,又灌了一大口酒,笑道:“你也太心急了,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进的。”
韩先生面色如常,伸出三根手指,破裤子看到后,喜笑颜开,立马掏出裤兜里的钥匙,说:“二位这边请。”
仍旧是塔,不过进入的方式比较独特,破裤子为我们打开了一个井盖,示意我们钻进去。
韩先生不假思索地进去了,我也迅速跟上他的步伐,破裤子看着我们进去,将井盖“哐啷”一锁,闷闷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一个小时后,我为先生们开门。”
地下的气味明显比地上差太多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新鲜的猩甜,混杂着机械的油味与闷久的汗臭味,折磨着人的神经。
我已经过数不清的训练,自然不以为意,但韩先生却也面色不变,让我很感兴趣。
他明显兴奋起来,比起在塔里的展览,似乎这塔下的东西更能让人激动。
“看,这是第一个机械义肢。”韩先生说道,我转头看去,那里一张黑乎乎的桌子上摆着一只已氧化发黑的机械右臂,关节处似乎还缠着某些东西,连个玻璃罩都没有。
我忽的又回想起刚才在上面逛时,似乎也看到了所谓的“第一”,哪个才是真的呢?
他像个刚进游乐园的小孩一样,搓着手四处望来望去,不时还直接上手抚摸,尤其是那些机械义肢或者赛博制品。
我并不非常感兴趣,倒是一样物品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唯一一个用罩子保护起来的东西——一颗枯萎的人类的心脏。
韩先生参观完,瞟了眼那件东西,便提醒我该出去了。
我只好舍弃了心爱的藏品,向出口走去。
破裤子早已谄笑着等着,苍蝇似的搓手,接过韩先生的钱,甩着一条手帕与我们告别。
我与韩先生很快分别了,他继续去探索,我则轧着马路,寻找可疑对象。
可惜一天都没什么收获,我怏怏地回了出租房,没吃任何东西。
一开门,女孩已睡下了,奇怪的是房东居然没来催,难道是她付了房租?
我又看到木椅上放着一碗泡面,上面贴着一张便贴,便签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