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狐狸尾巴的少女,拿着本子走了出来。
阿呼在仓库里面找到的,唯一一张有字的。
冬莳看起来好旧,字都有些看不清了。
阿呼今天没客人,记她好了。
……
阴阳生死两相隔本是世间无望事,却因机缘仍存希望。 ——题记
元正,夜
今晚的长安城比以往的都要喧嚣,街道上满是各色的小贩和出来闲逛的人,好不热闹。
人群远处的凉亭里,放在一樽屠苏酒,一盘五辛盘。
一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年正在小酌。
“公子可有心事?”一身着墨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可否说给我听听?”
那人没作答,只是默默的喝完了手中的酒。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我那时胆子小,不爱说话。其他孩子总是欺负我,我也都习惯了,默默的,都忍了下来。后来有一次认识了他,从那以后每一次我挨打,他都替我打回去。”
那白衣少年望着外面说道。
“他从小就想当一名将军,保家卫国。那时的他身姿挺拔,气势刚健。后来他如愿当上了当时最年轻的将军,争战四方,战无不胜。城内的说书先生争先恐后的说着他的故事。就连年幼的小儿也知道他。”
少年的眼里充满了怀念,连嘴角都带着不经意的笑。那身着墨色长衫的人一旁默默的听着。
“我就是一俗人,没他那么有志向。落榜后,我便回了老家,拜了师傅学医术,后来开了家药铺。平时也不忙,悠哉悠哉的,倒也平平淡淡。他呢,有时间就提俩壶酒和一点醉仙楼的糕点来看看我。我们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聊聊国家和战场……直到那日,”少年顿了顿,“那日,他来找我,说,邻国这次进攻来势汹汹,塞外已经沦陷一半了,皇上命他火速带兵支援。那次的战争不同于以往,那日他与我告别,第二日便赴往战场。”
“我一直在家等着他凯旋而归。那日,他派人送来了东西,是婚书和信。他的确凯旋而归了,在塞外认识了一位姑娘,便决定在边疆成亲,守城护国。不会再回来了。”
“那倒也是个好结局。”那墨色长衫的人盯着少年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你知道我是死人? 不怕我?”少年有些惊讶的问道。
那人啜笑了一声,没开口。
“后来我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就没去边塞祝贺他。后来的时日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也不知是为何。”
“再后来。一日,我像往常一样从山上采完药准备回药铺。却看见铺子外站着一人,我以为是看病的客人便急忙迎了进去。那人进去后却站在门口不说话,正当我疑惑时,他说。”少年顿了顿,“那人说他在战场上已经被皇上暗中派人下手出卖了。几个月后,皇上便会以他病故为由,追封他为异姓王。他在临死前拖亲信把东西交给我。那傻子临死前都不想让我担心他。”
少年饮了一大杯酒,望着天上的明月,哭了。
“后来的时日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后生了一场大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少年很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离世。
那人安静的听着少年诉说着自己的一生,望着外面沉思了许久。
“那将军没死,敌国那将军是他父亲曾经的好友,给他留了一口气在战场上。后来他被一老人救回去,现在还在休养。”
少年有些愣住了,胡乱抹了抹满脸的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不想见见他?”
“我当然想啊,可我……”
“我可以帮你,救济苍生是我的职责。”
墨色长袍的人挥了挥手,少年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好像不再冰冷了。
“你是神吗?”少年问到。
那人不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便走进了黑夜。
少年回想那人的容貌,既不像是街边的小贩,也不像是富家子弟。是坠落凡尘的神仙,眉眼俊秀,有说不出的清寂之气。却又带着点魅惑人心的感觉。
又像妖又像神。
倒是最终也不知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