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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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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俞回去的时候,大厅的灯还亮着,阿芳从他进门起一直跟在他身后,谢俞走到半途停下脚步:“想说什么说。”

阿芳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大厅,然后小声道:“太太一下午情绪都很不好,晚饭也没怎么吃,这回是真气着了,二少,你等会儿进去千万别跟太太顶嘴。”

顾雪岚在大厅里看电视,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照旧,但谢俞光看着她的后脑勺知道今天晚这关怕是不太好过。

电视里正放着狗血家庭伦理剧,蹩脚的演技、毁三观的剧情,男主角狰狞着五官表示自己的痛苦:“我爱你,可我也爱她……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和她,都是我生命里重要的女人。”

谢俞走过去:“妈。”

顾雪岚没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男主角越说越神的台词。

“对不起,”谢俞忍受脑残电视剧的摧残,主动低头承认错误,“今天上午,我不应该一声不吭走。”

“不该一声不吭地走,”顾雪岚抬手关了电视,然后将遥控器拍在玻璃茶几,发出“砰”地声响,“怎么,还打算大摇大摆走出去不成?谢俞,我告没告诉过你,这个假期我希望你好好呆在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要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妈,我觉得我有权利选择怎么度过我的假期。”

顾雪岚声音略显尖锐:“——你有什么权利?等你自己独立的时候再来跟我谈权利,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整天知道往外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你现在还小,你想不到的,妈帮你想,你自制力不够、做不到的妈辛辛苦苦监督着你去做,到头来还是我错了?”

谢俞沉默。

顾雪岚缓了口气,坐下来,抖着手去拿茶几的水杯,然后说:“你可能现在会怪妈妈,但是你以后会明白的,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谢俞说,“我自己心里有数,等高考您看我是考个清华还是北大。”

“知道用这句话来堵我,你有什么数,你要是真有数,你这成绩不会像今天这样。还清华北大,你做梦呢。”顾雪岚胸口闷得发疼。】

刘存浩“顾阿姨,这可能真的不是做梦”

顾女士“我知道”

【她自从早万分尴尬地送走黄老师之后,情绪波动一直很大,现在谢俞还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地,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她所有情绪一下子冲来:“你到底是跟谁学成了这幅样子?周大雷?许艳梅?——你也想跟黑水街那些人一样是不是?!”

“……”

谢俞本来是想低头认错,好脾气哄着顾女士,让她消气。毕竟今天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非要他在假期里配合家教补课,那补吧。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他突然抬起头,说话缓慢,眼神却冷得扎人:“那些人,他们是哪些人?”

顾雪岚说完那番话,自己也觉得失言。

可她正在气头,又没有台阶下。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饭菜在厨房,饿的话自己去吃。”顾雪岚态度软下来,一种无力感深深地席卷了她。】

这时,顾女士突然站起来,对着许艳梅和周大雷鞠了一躬“大雷,梅姐,对不起,我当时太生气,说错话了”

许艳梅赶紧把她拉起来“哎呀没事,当时你不是太激动了嘛,能理解能理解”

【谢俞性格硬,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教育他。

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谢俞成长过程里缺少的那份属于父亲的位置,她没有办法、也无力帮他填满。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去如何教导一个正处于青春期、逆反心理重的孩子,这个孩子不再是小时候窝在她怀里依赖她的软绵绵的一小只了,也不再会吵着要她陪着出去玩,走在路,不再走路颠颠的、走到一半发现妈妈没有跟来,停下来回头找她。

他现在有了自己的步伐,似乎将她甩在身后。两人之间话也变得少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少年越来越闪烁的眼睛里,渐渐形成一个她看不懂的世界。

顾雪岚楼之后,谢俞去厨房倒水,看到边用碗扣着、整整齐齐在搁在那儿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鸡蛋被炒成金黄色,头洒了一层细碎的葱花。

顾女士亲手做的。

他都不需要吃,一眼能看出来。】

周大雷“这是亲儿子,岚姨这些年没白疼你”

谢俞“我妈是没少疼我,但你瞎起什么哄”

周大雷(露出老父亲的笑容)“我这不是欣慰嘛”

谢俞“欣慰就欣慰,把你那猥琐的笑容给我收了”

【谢俞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事确实干得挺混蛋。

夜渐渐深了,偌大的房子再度冷清下来。

谢俞洗过澡,想起来他手机还开着飞行模式,将飞行模式关闭之后,十几条短信一窝蜂涌进来,叮咚叮咚个没完。

梅姨的最多,问他在哪里,别犯脾气,赶紧回家,你妈很担心。

雷妈也发过来两条,最后是雷子的,问他到家了没有。

谢俞回:到了。

雷子:到了好,我一到家我妈抓着我问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去那架势,整得跟失踪人口似的,可紧张了,吓我一跳。

顾女士虽然话说得凶,一副你怎么讲我也不听的样子,家教的事情倒也没有坚持下去,那样作罢了。

跟这件事情压根没有关系的钟杰反而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心情美妙得不行,还时不时地拿这个出来说事。

谢俞学“乖”了,全程冷漠又不失礼貌:“嗯,是,你牛,你牛逼,你说得对,高兴吗?开不开心?”

钟杰:“……”怎么听着更让人来气。】

万达“俞哥这是和朝哥待了一天,心态变好了?”

谢俞“嗯”

万达“哦……嗯?朝哥你这是什么体质,让俞哥转变那么大?”

贺朝撩了撩头发“吸引人的帅气体质”

万达“我就不该问”

【不用应付家教,谢俞的假期时间宽裕很多。

题王争霸的赛季制度以假期为主,开学截止,也是说,寒暑假是赛季开始和结束的标准。这个暑假是该冷门游戏第一次试运营,最终诞生题王的将会是尊贵的初代题王。

“我爱学习”:X学霸今天没有上线?是不是生病了?

“为了更好的明天”:为什么是生病……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吗,人家也是要生活的啊。

“我爱学习”:因为我眼里的X学霸,只要还有一口气,不会放弃学习,他是多么刻苦,集天赋和努力于一身,不骄不躁,凌晨五点都不睡觉。他是我学习的榜样。

“死亡都无法阻挡学习脚步的X学霸”正在陪两位老阿姨冲浪。

谢俞:“一个圈。”

许艳梅:“三带一。”

雷妈:“不要。”

谢俞又出牌:“炸/弹。”】

万达“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众瞩目的X神竟然在打牌!这要是让那一群人知道不得气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存浩“达子你别说了,学委已经气疯了……”

薛习生“谢俞同学,你恶意拉低班级平均分也就算了,但是大好的时光你不学习,竟然在打牌!你知不知道……”

谢俞打断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薛习生“……谢俞同学,学习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你为什么就不爱学习呢?”

谢俞“因为懒”

薛习生“谢俞同学……”

谢俞“闭嘴,不想听”

【黑水街社会一姐许艳梅同志最近沉迷手机斗地主,整天在群里找人陪她一起打牌。

雷妈看了眼自己一手烂牌:“不打了不打了,反正也打不赢,我得做饭去了。”

许艳梅:“你怎么老这样,打不赢跑?”

雷妈坦坦荡荡:“真得做饭,不然让我家大雷吃/屎啊。”

“……”】

周大雷“妈,您可真是我亲妈”

刘存浩“亲妈,多么讽刺的字眼”

万达“雷兄你吃过……”

周大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万达“我是问你吃过你妈做的饭吗,想啥呢一天天”

周大雷“皮这一下你很开心?”

万达“开心开心,非常开心”

【谢俞说:“我也撤了,你跟我玩,你怎么玩都是输,多没劲。”

谢俞手气是出了名的好,周大雷总用“谢老板”这三个字称呼他。

以前过年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打牌,谢俞总被所有人坚决抵制,都不想跟他一桌切磋,于是谢俞活像个晚年没有子女照顾的凄惨老人,一个人坐在边,看看电视喝喝热水。】

刘存浩“没有子女照顾的凄惨老人……”

万达“俞哥原来你这么惨的”

贺朝“没事小朋友以后我陪你”

众人“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开始周大雷还会挺挺自己兄弟,强行拉他桌:“没你们想得那么神,真的,他牌技也一般般,都是狗屎运。不信咱走着瞧,今天他绝对菜得抠脚。”

结果谢俞完全辜负他给的信任,不止把能卷的钱都赢走,还赢到手四张欠条。】

万达“雷兄,当时脸疼不”

周大雷“疼,老疼了”

刘存浩“俞哥就一行走的欧皇,所以千万不要对他的运气产生质疑”

【谢俞再次登题王争霸,是突然想起来这周末有一个限时双倍经验活动。

[题王制作组]:今晚题霸狂欢,大家准备好了吗!不仅有新题型架,丰富完善各学科内容,难度更一层楼,我们还推出了全新的观战模式,可以近距离观看学霸们刷题以及一对一PK哦!赛制公开透明,凭实力说话,让作弊、开挂,无处藏身!

观战模式一出,引起全服热议。

“我爱学习”: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可以看看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别人的解题思路,或许能够帮助我开拓出新思维,同样一道题,从不同切入点去看,学习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报效祖国”:赞美制作组,观战模式真的太惊喜,一直都很想看看排行榜大神做题。

“学习学习学习我的生命里只有”:这个暑假因为你们,我才过得那么充实,每当我打开这个APP我知道有做不完的题目在等着我,觉得格外幸福。做到了很多平时接触不到的难题,不断地挑战自己,保持对学习的热爱。

谢俞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进去刷题,没有注意到右角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那行小字还在不停跳动变换。

当前观战人数:82。

“我爱学习”:X学霸这个刷题的速度有点恐怖……

“为了更好的明天”:X神好吗,神仙答题。难怪冲排行榜冲得那么猛,我题都还没有审完,他已经解一半了,666。

“学习学习我的生命里只有”:刚刚那道立体几何有人看懂了吗,他来直接画了五条辅助线?原来是这样的吗?

“力争游”:辅助线骚的,这波操作很可以,一次性解决一二小问。

“为了更好的明天”:同学们,666刷起来。

谢俞不知道有近一百个神经病看他刷题。

他只知道,凌晨三点半,他总算把不要逼脸从排行榜第一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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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达“俞哥🐮🍺”

姜主任“你们看看人家学霸的生活,熬夜熬到凌晨三点多学习,只为当第一,都向谢俞同学看齐!”

谢俞“……”我就是单纯的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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