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里。
篮中新绿显眼,壶口雾气氤氲,红木桌上放着一对白瓷杯,只见一双玉似的白净的手捻了几片茶叶各至杯中,又用壶嘴对着杯里兑了水。茶叶转转浮在水面上,几缕香气便袭了来。
“大哥请用。”蓝曦臣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按在杯身处,微笑着递给聂明玦。
聂明玦伸手接过,道:“前几日怀桑从朋友那里得了些新茶,便赠了些与我,我也不懂茶道,今日恰好曦臣你来,还劳烦你了。”
蓝曦臣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容:“为大哥服务乃曦臣的荣幸,怎会有劳烦一说?”
聂明玦低头轻酌一口,眉开眼笑道:“好茶。”
蓝曦臣不禁笑出声打趣:“大哥不是不懂茶道吗?怎么还说这是好茶?”
聂明玦不动气,长眉一挑:“既然是你沏的茶,我若说是不好岂不是拂了你的面子?再说,我虽不懂茶道,却总能尝出好不好喝吧?”
蓝曦臣咧嘴一笑,春风拂过,过处留香。
他低头啜了一口:“怀桑给的茶确实是不错,可是我怎么就尝到一股甜腻味呢?”虽觉怪异,但却因这道甜腻气息而一尝再尝,不一会儿茶水便见了底。
两人对面而坐,随意聊着,好似有讲不完的话题,从宗门到门生,从公务到清谈会,从夜猎到……
却好像从未聊过自己的感情之事,有意无意避开,但是又都是希望对方能自行发现,心知肚明。
再呷一口茶,聂明玦忽觉浑身燥火难消,平静不下来。提起一口气,希望用丹田之气安抚鼓动不安的气息,却一点灵力也使不上,全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心下一惊,阵阵不安感袭来,他抬头望向蓝曦臣:“曦臣,我觉得……”话音未落,却因为眼前景象而愣住。
蓝曦臣本来如玉的面庞飞上两朵绯红,眼中似有水雾充盈。茶香袅袅,那股甜腻的气味仿佛又在弥漫,充斥于鼻间而久久不散去,聂明玦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喉结不由得上下动了动。
对面的蓝曦臣一手摸了摸面颊,只见那白净的指尖仿佛也染上了一抹红润,好看的紧。
随着蓝曦臣嘴唇的一张一合,聂明玦只觉得一团无名之火腾一下升起。
蓝曦臣还待再说些什么,聂明玦就已经不由分说地把蓝曦臣按在椅背上。
待两人分开之时,聂明玦的眸子已经有了些清明,他细细打量了蓝曦臣,才发现这人真的是好看的很:被蹂躏得红艳的唇,触感极好的皮肤,以及露出来的小半截锁骨,无一不在挑 他的神经。
聂明玦眸色又深沉起来,打横抱起蓝曦臣便朝内室走去……
已是傍晚时分。
聂怀桑边走回自己的屋子边在思考要不要把把朋友送的“春日醉”还回去。
记得朋友摇着扇子对他一本正经道:“怀桑兄,这可是我从某欢门辛苦弄到的,是为了答谢你上次赠诗一首于我,你可一定要收下!”
怀桑回答道:“春日醉是什么个东西?还到那种地方去弄?况且,不过是送你一首诗,怎敢收礼?”
那摇扇子弟啧了一下,随后又给他道来:“春日醉嘛,就算是一种催…药物,若是怀桑兄哪日看上个女子,恰巧又打不过。不妨请她喝这一杯茶,保管她灵力暂失,任你摆布。好嘛好嘛就收下吧!”
怀桑一身正气坚决不收,却由不得他推搡,只好收下了。
回到内室,关了房门,想着还是将这什么春日醉早日归还较好,不然哪日被人误饮了后果可不是小的。
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木盒就想离去,却忽然发现上边的字刻的根本不是春日醉……而是…而是要送给大哥的茶叶!
现在想必真正的春日醉在大哥那里!
怀桑突然有点慌,转念又想大哥并不爱茶,应该没那么早饮茶,便又放心了。
想着明日再跟大哥换过茶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