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有了身孕,她不知道嘛,她这是在怨我吗?”大将军端坐在大厅的正位上,说完此话后他一直挺直的脊梁像是弯了。
当年他一意孤行非要留下儿子,让他们母子一辈子没法相认,她该怨他。
而他口中的她也许别人听不懂,但是一旁的富伯却知道他口中的她正是长公主。皇上下这样的旨意,长公主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不阻止?
“那丫头说她自己身子好,又百毒不侵,肯定会没事的。”富伯这句话说的干巴巴的,就这么半天的时间,他嘴角已经起了一圈水泡。
他心中对皇上那是恨得透透的,在他心目中没有什么忠君爱国,他唯一忠诚的对象就是大将军。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只是大路边上一个饥寒交迫的小乞丐,没有老将军,他早已成了野狗口中的食物了。
老将军那时候对他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与雷路永远追随大将军,永不背叛。其实就算老将军不提这个要求,他和雷路也会做到这一点。
雷路比起他还是幸运的,至少对方有过亲人,只是后来都死绝了。外人都道雷路克亲,其实狗屁嘞,对方的亲人都被对方亲娘一包药毒死的。
结果一家子死绝了,独留对方一人,他还记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对方一副疯癫的模样。要是这么论他感觉还是自己幸运点,不曾拥有过,谈什么失去?
从他记事起,他的记忆里就没有了亲人的记忆,在他童年的记忆里除了冷就是饿。
至于雷路亲娘为什么做出这种事,还不是把人欺负狠了,老实人不干了呗!
只是可怜雷路像个夹心饼干夹在中间,因对方当时年幼护不住亲娘,成了他一辈子的痛,也是对方抛弃原来姓氏的原因。
扯远了……回……
“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却没有阻止,她这是在怨我呀!”大将军就跟魔咒一样,对比皇上下的旨,他更加在意长公主的不作为。
他们二人都是性子倔强的人,更是属于撞到南墙都不回头的人。这么多年但凡有一个人肯服软,他们也不会分开几十年都选择不见。
富伯:……
他能说眼前这个碎碎念念的大将军,已经不是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了。
“听那老阉……甘公公说宁水瘟疫很严重,早已封城半个月,人畜是只进不出,也许就是这样皇上才无奈下旨。谁让这丫头医术这么厉害呢,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天地良心,富伯根本不想为皇上说一句好话,但还不是为了让大将军心里舒坦点。
“是人为……”
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富伯一哆嗦,他还没见过这样情绪外放的大将军。
“是哪个鳖孙如此害我们雷家?”富伯那双小眼睛都瞪圆了,满目凶光。
“那老匹夫已经被我收拾了一顿,你把小七的情况告诉她,若是小七真出了什么事情,让她一辈子寝食难安。”此时的大将军,又恢复了以往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