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力量将她拉入了黑暗。
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温柔笑意弹奏钢琴的丈夫,转眼间倒在血泊中,来不及尖叫,眼前的场景变换了,得知女儿醒不过来的悲痛仿佛近在眼前,沈秀莲看着自己捂着嘴流泪好像看着另一个人,没有半分触动。
沈秀莲不对,不对
她看着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再怎么样的悲痛欲绝与她无关,她没有任何感觉,不是这个,不是他们,她的心里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否认。
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关心的,现在你最想要的不是这些陈年旧事。
沈秀莲那是什么呢?
她在心里问自己。
现在的我到底想到什么?
闵雪雅谢谢您,周夫人。
少女清甜的嗓音仿佛一记沉重的锤击牢牢击动了脸上写满与我无关冷漠的沈秀莲。
是她吗?
心里的声音疑惑道。
是她!
沈秀莲无比肯定,
我现在最想要的是见到她,
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
爱她,保护她,
那么她是谁呢?
心里再度疑问。
她是,她是,
闵雪雅。
三个字一出好像打破了某种阻碍,沈秀莲不在游离于画面画面之外,终于感受到了那些情感。
绝望,喜悦,悲痛。
我的女儿,闵雪雅。
沈秀莲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面色凝重的韩正秀。
韩正秀递上一杯水,沈秀莲接过也不喝捧在手心,盯着对方,欲言又止,目光灼灼。
韩正秀有点尴尬,严肃的表情一变不变,只有疯狂抠鞋底的脚趾暴露了他尴尬的事实。
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水杯,拿起来喝一口,水不热不冷刚刚好,沈秀莲下定了决心。
沈秀莲正秀,雪雅怎么样了?
韩正秀没有什么大问题。
韩正秀的回答模棱两可,他不确定沈秀莲为什么要提起闵雪雅,自然也不会透露太多别的东西。
沈秀莲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韩正秀啊,这
沈秀莲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雪雅说,拜托了,正秀。
韩正秀嗯。
韩正秀好吧,跟我来。
韩正秀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毕竟沈秀莲是他和闵雪雅的救命恩人,何况一位平时慈爱的长辈对你说拜托也不好拒绝啊。
沈秀莲激动的进入了闵雪雅所在的房间,她的眼里只有她,在韩正秀惊讶的眼神中握住了闵雪雅的手,心疼地抚上对方白皙脸庞上的累累伤痕。
闵雪雅心中尴尬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好像已经期待了很久。
沈秀莲疼吗?
闵雪雅已经好多了。
一问一答间,闵雪雅有些疏离的回答让沈秀莲的心隐隐作痛,还有那些裸露在外的伤口看着都让她心痛,无法想象被纱布包裹住的地方是怎样的眼中。
沈秀莲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她再次肯定了那个想法,张了张嘴。
沈秀莲雪雅,我是你的妈妈。
她以为自己会哽咽,但没有,她的语气就好像说今天的天气真热一样理所当然。
闵雪雅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闵雪雅耳边炸开,她不敢相信。
闵雪雅您不是锡京锡勋的妈妈吗?
闵雪雅怎么可能是我的,我的妈妈?
闵雪雅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闵雪雅请您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
闵雪雅正秀啊。
闵雪雅迫切需要一个依靠,韩正秀当仁不让上前让她依偎在怀里。
韩正秀阿姨,您空口白牙的有什么证据吗?
沈秀莲冷静下来,她寻找资料的过程触碰到一条庞大的利益链,不能让两个孩子接触这些,那么唯一可以证明的就只有那个。
沈秀莲亲子鉴定。
韩正秀雪雅?
闵雪雅我想去。
闵雪雅闭上了眼睛。
对方没有理由骗自己,他们有权有势,自己是个被遣送回国的孤儿,即使这样,闵雪雅还是希望确定一下,毕竟,她轻轻捏住了韩正秀的衣角。
睁开的双眼水光若隐若现,我真的,很想找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