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闵雪雅死亡。
琴房
韩正秀的指尖在不同琴键上飞舞,轻快,活泼的音符围绕着房间,让进来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房门偏偏打开一道缝隙,林素妍透过缝隙观察儿子的一举一动,韩承宰靠在墙上,对疑神疑鬼的妻子十分无奈。
韩承宰你这是干什么?
林素妍嘘,小声点。不要影响我。
韩承宰儿子好好的,你偷看他干嘛呀。
声音有点大了,林素妍怕儿子听见,捂住老公的嘴,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对方一个秘密。
林素妍儿子最近谈了个恋爱。
林素妍那个女孩最近跳楼死了。
林素妍还纵火烧了房子。
韩承宰瞪大了眼睛,这些因素结合起来指向一个人。
林素妍明白了吧。
见老公点了头才移开手。
韩承宰正秀他,他和闵雪雅恋爱过。
韩承宰我怎么不知道啊。
林素妍你能知道什么,一年到头你有几天在家。
女人翻了个白眼,给老公的大惊小怪。
琴声早已停下,闵雪雅这三个字轻易地击溃了少年脆弱的防线,韩正秀仰头想要控制自己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酸楚感涌上心头,心想,阿爸欧妈你们两个人偷看说话能不能小声点。
夫妻二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根本停不下来。
韩承宰摸了摸鼻子,要求停止,实在是说不过。女人还想乘胜追击,门里隐约的抽泣声唤回了理智。
夫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扒在门上朝里看,只能看到埋下的头和颤抖的后背。
韩正秀看着手机里的合照,泪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鼻涕也控制不住了,少年连忙去拿抽纸擦,擦完眼泪擦鼻涕,半包纸用完了眼泪还是源源不断。
他哭得是那样伤心,任何人看到这么清秀的少年流泪都会忍不住跟着他难过,何况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女人看不下去了,想要推开门抱住儿子安慰,韩承宰制止了她的蠢蠢欲动,轻轻合上门,拉着明显露出不情愿的妻子去了客厅。
林素妍干什么拉我,没看到正秀那么伤心吗?
韩承宰他始终要渡过这道坎,我们帮不了他,这是他自己的事。
林素妍就你大道理多。
林素妍听进去了,哪怕之后的呜咽再怎么令人心碎,她还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呜咽声停了,韩正秀红肿着眼,戴着口罩,声音沙哑的向父母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韩正秀阿爸,欧妈,我出去了。
韩承宰他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林素妍是风筝吧。
四目相对,都对儿子的行为很不解。
韩正秀拿着风筝去了第一次约会的公园,耐心等到下午,那对小情侣才依偎着离开了当初坐的长椅。
买了两个红薯放在长椅上,韩正秀靠着椅背细细地摸着风筝,风筝上画着的一只白色卷毛小狗,他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风携着落叶悄然而至。
少年神色一动,站起来,就在长椅前拿着风筝跑起来,风筝乘风而上,飞得很高很高。
风筝在力所能及的最高处断了线。
午后的阳光还是有点刺眼,韩正秀注视着远去的风筝,收起了美工刀,默默祈祷。
衣角被扯了扯,少年低下头去看,是个小男孩。
小男孩哥哥,你的风筝飞走了。
韩正秀我知道。
小男孩不去追吗?
韩正秀我追不上她。
小男孩那,你会把它找回来吗?
韩正秀我想找,可她回不来了。
小男孩跑了,韩正秀没有在意,再次望向天空。
#韩正秀雪雅啊,放风筝的季节到了。
#韩正秀你,收到我送你的风筝了吗?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来公园的人基本回家去了,只有他,还坐在长椅上慢斯条理地吃着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