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阿爹肾虚？』

　　这个乌龙还得从半月前说。

　　那日早晨，阿爹从阿娘房里出来，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踉跄几步往正厅走去。

　　我那时常常往御医那跑，也曾翻过几本不知写了什么的医书，但有一条病症我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前不久御医为一叔父诊脉，说：

　　“四肢发凉，双眼无神发黑…这是肾虚的征兆。还请大人保重身体啊。”

　　我看着阿爹坐在高台上伸手轻揉自己的腰侧，揉完后还动作娴熟的捶打起自己的腿，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这不就是医书上写着，腰膝酸软，精神不振吗？

　　我阿爹皓都，今年才二十有七，还不到而立之年，怎么可能得什么肾虚，定是我多想了。

　　我不敢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索性上桌靠着阿爹一起吃饭。

　　我饭都吃了一半了，阿娘还没起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这个时候，阿娘早该催我去学堂了 。

　　但我也没多想，睡懒觉嘛，人之常情。

　　阿爹见我今日比以往乖巧懂事，伸手把我抱在怀中。　他这一抱，顿时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手怎么那么凉，我连忙伸手摸起阿爹的脸，他的脸也是凉的。

　　我猛的想起御医说的那句：“肾气阳气都为一体，阴阳两道，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我盯着阿爹，始终不敢相信阿爹肾虚。但总总迹象都在说，我阿爹肾虚到了晚期，再不治疗就来不及了。

　　那天，我偷偷去了趟郎中铺子里。

　　我朝着郎中中规中矩作了一揖，瞪着大眼睛望着他，怯生生的问：“郎中叔父，像肾虚这种病，该怎么办？有什么要注意避讳的吗？”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看着我不说话，良久后，才张了张口说：“是你阿爹让你问的？”

　　我当时觉得我问和阿爹问不都一样吗？反正就是为了治病，管他谁问的。

　　我点头，只见他神情有些怪怪的，像夫子看我这种好学子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不平，但却有着难以察觉的悲悯。

　　他蹲下身子与我平视，轻轻抚摸我的头，顿了顿道：“好孩子啊，你阿爹叫什么名字？”

　　“皓都，皓大将军。”

　　他抚摸我头发的手一顿，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接着反问：“你说谁？皓将军！他…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