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平菇从暮土回来后,他接见客人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是让白鸟或者卡卡替他去见客糊弄一下。
就连云野长老来同他商量用光之生物充当光武器这件事都是三言两语淡淡而过。
这种态度使族人不禁联想,这个做事严谨认真的霞谷管理者究竟怎么了。
平菇瘫坐在石椅上,拿着匕首想再把黑色植被的花纹剃去,只是它们繁衍的速度太快,流出的黑色汁液煞着血肉,像刺进骨髓一样疼。
亏着是先长在了手臂上,如果是蔓延到脖颈和脸上,那一切想遮倒遮不住了。
他的血液流淌在了地上,紧闭双眼光是看着都疼,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吱声。
他是一个兄长,也是一个霞谷管理者,身后有为兄长的榜样,也同样有维护一个族群的使命。在这种两派对峙的情况下,如果他先乱了方寸,那整个族群就等于自乱阵脚。
他的绷带勒的结实死,死裹住不留一点血肉,只是鲜血染透了布条露出殷红。
他轻啧了一声,擦干净匕首和血液,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处理着公务。
白鸟昨天一晚没睡,卡卡也在城墙发呆了一晚上,导致今天来见平菇的时候,眼眸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
这让平菇觉得可能是两人最近替他工作太累了,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平菇“你们…要不休息几天?”
卡卡西“不不不,不用。”
卡卡挠了挠头,他想借此机会去适应管理者的身份。
卡卡西“我是因为,昨天晚上半夜跑出去睡不着看风景才这样的。”
平菇“那,白鸟呢。”
白鸟“昨天晚上半夜睡不着。”
其实不仅仅是晚上,从昨天中午从平菇殿里退出去,他就一直在城墙顶上思考着发呆,没注意的就已经深夜了。
平菇迷惑的眼神摆在脸上,他无奈望着两人
想着:这两个半夜不睡觉出去干嘛
平菇“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风景让你们看到觉都不睡。”
平菇转身想离开的时候,白鸟拉住了他的胳膊,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只是刚好压住了平菇早上剃出的伤口,他猛地收手,连脸色都微微变了。
白鸟“老师…怎,怎么了。”
白鸟还以为平菇是因为昨天的事气的不想同他交流,把白鸟吓得不敢再吱声。
平菇“啊…没事,你讲,你讲”
白鸟“还是关于雨林先祖的事,老师,我打算…”
还没等白鸟说完,平菇先一步拍了拍卡卡的肩膀,将派遣令递给了他。
平菇“卡卡会前往暮土将雨林先祖救回来的。”
白鸟“您让他去?”
白鸟“他才刚刚被您从暮土救回,万一他再栽在那里又该如何是好。”
白鸟“我知道他才成年,他才继位,需要锻炼。但是一味的庇护溺爱和您强势的期盼,只会害了他。”
白鸟“还有…”
白鸟看了眼卡卡示意让他出去,卡卡倒是聪明领悟了这一点退出房门。
白鸟刚刚拉住平菇手臂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隔着衣物的布料,他能感到绷带的粗杂。
白鸟“您到底怎么了。”
他的语气更为加重,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受伤一般心疼,平菇退回几步,将那只剃出血液的手臂藏在后面,他的眸子藏着恍惚和不定。
平菇“没什么,早上去滑行赛道,磕的。”
白鸟“您骗我,我能看出来。”
白鸟上前几步生擒住那人的手,只见平菇此时已经退到墙边无法躲避,他被按在了墙上,撇头尽量不去看白鸟那张脸。
平菇的气息紧紧贴住了白鸟的脖颈,白鸟按着伤口的地方有些用力,这让他不仅挣扎了几下,在发现挣不开时,轻嘶了一声。
平菇“疼…”
他的心里其实早就堆满一整套优美的话语,奈何为人师表不能做出不良榜样。
白鸟“我看看。”
白鸟将那人袖子卷起来,解开已经染的殷红的绷带,看着被侵蚀的血肉和匕首剃出的伤痕时,又用力抓住平菇的手腕,刻意的去靠近伤口。
更加可怕的是,如果仔细去看,有些模糊的血肉已经粘在了绷带上。
白鸟“为什么要藏着。”
平菇甩开他的手,绕到了他旁边将袖子扯了扯又盖住伤口。
平菇“因为我是管理者”
平菇“不想自乱阵脚,仅此而已”
白鸟“那你怎么办?”
白鸟的疑问通过语气加重,可以看出他现在的格外关心,就照平菇这个样子一直剃下去,最后不是被侵蚀,当黑色植被的花肥就是感染致死。
白鸟“就因为你是管理者,就连自己都不顾”
白鸟“好,就算只考虑这一个方面,你死了卡卡怎么办,你的族人怎么办?…”
他顿了一会儿,用极轻的声音又缓缓吐出一句
白鸟“…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