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桑到了高升茶馆,点了些清茶跟瓜子便等了起来,还没有等她瓜子嗑完,就看到高彦超走来,冲她点了下头后出去。
秦子桑不由的叹了口气,来的这么快,她茶都还没喝呢,她将那还未吃完的瓜子全倒在了自己缝的袋子里,又在桌上放了一钱银子,将那桌上的茶喝完后,慢慢走出了茶馆。
高彦超正在街角等着,她走了几步,就看到两顶轿子,高彦超看看四下无人,两人分别坐上了两顶轿子。
轿子行的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停了下来,秦子桑走了出来,只见轿子所停处是座小小的四合院,便跟着高彦超入内。
一进大门,便见天地会的众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这时李力世、关安基、祁彪清等人也都已从天津、保定等地赶到,此外樊纲、风际中、玄贞道人,以及那钱老本都在其内。
众人将秦子桑让到上房中坐定。
“秦香主,你请看”关安基心急,说着,递过一张大红泥金帖子来,上面浓浓的黑墨写着几行字。
“请帖?谁写的?”秦子桑瞄了一眼问着,“秦香主,帖子上写的名字是沐剑声”钱老本说着。
“他帖子上写得倒很客气,请天地会青木堂秦香主,率同天地会众位英雄同去赴宴”秦子桑打开请帖,看着这内容,忍不住笑了笑。
“只是这次不在杨柳胡同了,莫不是因为在京城干的那事,才换的落脚点?”,“香主说的不错”钱老本说。
余下众人都不作声“大伙儿要请秦香主示下”过了好一会,关安基才开口。
“一顿好酒好饭,干嘛不去吃?难不成那沐王府的还把我们给扣了不成?况且,那白大侠不是活过来了吗?”秦子桑笑道。
众人见她拿了主意,便一齐挨到申牌时分,秦子桑又换了一身公子哥打扮,坐了轿子,在众人簇拥之下,往南豆芽胡同而去。
南豆芽胡同约在两里之外,轿子刚停下,便听得鼓乐丝竹之声,只见一座大宅院大门中开,十余人衣冠齐楚,站在门外迎接。
“在下沐剑声,恭迎秦香主大驾”开口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材高瘦,英气勃勃。
“小公爷多礼,在下可不敢当”秦子桑走了过来,面上看不出什么,却是在打量着这沐剑声,他面容微黑,眉目之间,和沐剑屏依稀有些相似。
虽说沐剑声早知天地会在的首领秦香主是个小孩,料想这人不过倚仗师父陈近南的靠山,才做得香主。
“这孩子只怕也有点儿门道”沐剑声见她神气镇定,一副漫不在乎的模样,心下想着,却是邀她进去。
厅中椅子不少,“圣手居士”苏冈白寒枫和其余十多人都垂手站在沐剑声之后,沐剑声与李力世、关安基等人一一通问姓名,说了许多久仰大名等等客套话。
“这位沐家小公爷倒没架子,说话依足了江湖上的规矩”天地会的人虽不怎么待见沐王府,可现在看着沐剑声,却不由想着。
仆役送上香茶,厅口的鼓乐手又吹奏起来,用是欢迎贵宾的隆重礼数,鼓乐声中,沐剑声吩咐开席,引着众人走进内厅,手下人关上了厅门。
厅上居中一张八仙桌,披着绣花桌围,下首左右各有一桌。
“请秦香主上座”沐剑声开口说。
“小公爷如此说,我只好不客气啦”秦子桑也不客套的说着,便坐下,而沐剑声则是在下首主位相陪。
“有请师父”各人坐定后,沐剑声才开口,一旁的苏冈和白寒枫走进内室,陪了一个老人出来。
沐剑声站着相迎,“师父,天地会青木堂秦香主今日大驾光临,可给足了我们面子”沐剑声说着,又转头向秦子桑。
“秦香主,这位柳老师傅,是在下的受业恩师”, “久仰”秦子桑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拱手客套的说着。
“天地会近来好大的名头……”柳大洪话声极响,这几句话随口说来,却和常人放大了嗓子叫嚷一般。
“……果然是英才辈出,秦香主如此少年,真是武林中少见的奇才”。
“是少年,倒也不错,只不过既不是英才,更不是奇才,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罢了哈哈!”秦子桑笑着推脱道。
“秦香主性子爽直,果然是英雄本色”柳大洪摸了摸胡须说着。
“师父,你老人家陪秦香主坐”沐剑声说着,柳大洪点了点头,便在她身旁坐下。
这张八仙桌向外一边空着,上首是秦子桑、柳大洪,左首是李力世、关安基,右首下座是沐剑声、上座虚位以待。
这沐王府又要请一个什么厉害人物出来?“扶徐师傅出来坐坐,让众位好见了,也好放心”嗯?徐师父?李力世等人看着被扶出来的人,都是又惊又喜。
“徐三哥!”这人弓腰曲背,正是“八臂猿猴”徐天川,他脸色蜡黄,伤势未愈,但性命显然已经无碍。
天地会的人一齐围了上去,纷纷问好,不胜之喜。
“徐师傅请这边坐”徐天川点了点头,走上一步,向秦子桑躬身行礼。
“秦香主,你好”秦子桑抱拳还礼“徐三哥你好,近来膏药生意不大发财罢?”。
“简直没生意,属下给吴三桂手下的走狗掳了去,险些送了老命,幸蒙沐家小公爷和柳老英雄相救脱险”徐天川叹了口气说着。
天地会的人都是一怔,不明所以。
“徐三哥,原来那日的事,是吴三桂手下那批汉奸做的手脚”。
“正是,这批汉奸闯进回春堂来,捉了我去,那卢……卢一峰这狗贼臭骂了我一顿,将一张膏药贴在我嘴上,说要饿死我这只老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