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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刘雨泽笑着伸手想敲范丞丞的脑袋，却被后者一个敏捷躲开了，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后又自然地放了回来。
范丞丞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接触，却也不想让他提前看出马脚。
“别动，发型都乱了。”范丞丞咕哝着理了理头发，对面的刘雨泽温和地笑了笑。
“好，不动就不动。”
这个时候倒是宠他得很，若是前世的范丞丞恐怕早就觉得自己泡完了蜜罐里，但前提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刘雨泽已经和黎雪霈勾搭在了一起。
范丞丞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递推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
刘雨泽接过来，没有着急要看的意思，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把玩着这方小巧的物件，笑着问：“丞丞，你拿到这个东西一定很辛苦吧，怎么拿到手的？”
刘雨泽多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就算饿了几天食物摆在他面前，他还要谨慎地先试试有没有毒。
好在范丞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他昨天有酒局，我借着给他送醒酒汤的理由进了书房跟他调换了一下U盘，趁机将资料拷贝下来。”
“就这么简单？”
刘雨泽有点不大相信，据他所知黄明昊那个男人可不好对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范丞丞得逞。
“就这么简单。”范丞丞坦坦荡荡，不悦地看着他，“你不信我？”
“不是，丞丞，也怎么会不信你。”刘雨泽安抚他，“我是怕黄明昊给我们下套。”
“他昨天醉得都快意识不清了，跟头猪一样了，哪里还管得了我调换了什么东西。”
范丞丞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却没人知道他心里此刻正在疯狂地愧疚道歉。
啊，对不起，黄明昊！对不起对不起，情势所逼，我不是故意抹黑你的。
远在市中心正在低头听报告的男人皱了皱眉，会议桌旁捏着文件的高管顿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疯狂地呐喊。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那里出错了？！
倒是姜柊看出了他有点不对劲，低声喊了一句：“总裁？”
从早上起，黄董就有点心不在焉的，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总裁。”
黄明昊敛眸回神，淡淡吐出两个字：“继续。”
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松了口气，立刻又开始陈述，持续到末尾后，他合上文件，作最后的梳理。
“我认为如果能拿下莱斯特的这个合作，我们将会进一步打开西欧市场，对于我司发展意义会比拿到东郊开发权更大。”
会议桌旁的其他高管纷纷点头，显然很认可这个结论。黄明昊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眸微动，神情寡淡：“那就先撤出东郊开发权的竞争，让底下的人先把跟莱斯特的合作拟一个草案出来。”
撤出？
底下的人俱是一愣，起身汇报的那名高管不解道：“总裁，虽说莱斯特的合作重要，但东郊开发权我们也应该掌握到手，而且我们的预案已经成熟，资金也已经到位，这个时候撤出不是前功尽弃？”
姜柊皱眉，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揣摩出黄明昊的一两分心思的话，那一定是他，但此刻竟是连他都不知道黄明昊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为这与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黄氏发展至今，行事一直稳中前进，荣城已经被打造成了他们的大本营，在这里，黄氏就是一手遮天，没道理会将东郊那块拱手让人。
究竟是谁能让黄明昊退步至此，将到嘴的肉都吐了出来？
“黄董，股东那边不会同意的。”
黄明昊经营黄氏这么多年，能留在董事会的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那群大多年过半百的老股东可就不一定了。
“股东那边我会去说，这件事再议，散会。”
黄明昊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心思，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态度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姜柊跟在他后面，觑着他冷淡的脸色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开口。他驻足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继续跟进去。
宽大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黄明昊坐在软椅上，斜倚着身子透过玻璃幕墙看向外面广阔的天空和望不到边际的城市群，半晌后，他目光转移到了面前的电脑上。
伸手在键盘上敲下一串代码后，很快屏幕上就显现出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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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个数值，他眼眸中的光渐渐地沉寂下来，手指却控制不住地拿起一旁的座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接通的事一声甜甜的童声。
“喂，爸爸？”
黄云澄认得爸爸办公室的号码。
“澄澄。”黄明昊喉结动了动，手指微微蜷起，“怎么是你接电话，爹地呢？”
“爹地有事出门了，说很快就回来。”黄云澄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你找他有事吗？”
一丝寒意从裂了缝的冰层中蔓延而出，让他心底有一瞬间的冰冷，但随后便是习以为常的麻木，黄明昊神情一片淡漠。
“没有什么事，你在家不要乱跑。”
“知道啦！”
听着那头软糯嬉笑的声音，黄明昊却没什么心情跟儿子继续聊下去，只又说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男人向后仰靠在软椅上，向来挺拔的身影竟然显得有一丝颓唐。
他本就不该再相信他的话，也不该再因为他的难过而心软。明明清楚他拿到了资料要去做什么，却还是抑制不住一丝失望。
但或许，他打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黄明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冻起一层厚厚的冰，削去那些这些日子以来的动摇和心软，他身上的冷意远比范丞丞重生之后更重。
但此刻的他，还一点都不知晓。
范丞丞低头喝了口咖啡，对面的刘雨泽笑着将方糖给他推过去：“丞丞，你以前不是嫌咖啡苦吗？怎么不放糖了？”
“没事，偶尔喝一次也不是那么苦。”
比这更大的苦他都生生咽下去了，区区咖啡算得了什么！
刘雨泽手一僵，自讨没趣地收了回来，他总觉得范丞丞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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