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如潮水般一拥而上,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他们撕成碎片,不留一丝余地。
被前方的人阻了去路,侍卫骤然一拽缰绳,马车猛然刹住。姜母怀抱着病弱的姜云菲,身子因惯性向后一仰,险些将女儿摔出。千钧一发之际,她眼疾手快,迅即将怀中的女儿稳稳护住,未让那虚弱的身影遭受分毫磕碰。
姜文温声安慰道:“夫人,您留在车里,我出去瞧瞧。”他轻撩起车帘,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探询,声音低沉却不失柔和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前方有一队不知身份的人正在围攻两个孩子。”侍卫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姜云菲强撑着病弱的身躯,纤细的手指轻轻撩开纱帘的一角,目光落在外面被困的两兄妹身上。他们已是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每一处伤口仿佛都刺在她的心上。她眸光微颤,心头涌现出阵阵难以抑制的心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紧了一般,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阿母,唤阿父救他们一救。”
“好,不用云菲多说,阿父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她抬手轻抚云菲的脑袋,指尖温柔地拂过那柔软的发丝,目光中满是怜惜与坚定,语气似春风般柔和,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决心,“莫要担心,一切有阿父在。”
此次出行,旨在为女儿求医问药,一行人不敢声张,唯恐行踪泄露,被居心叵测之人加以利用,传至皇帝耳中,便是欺君罔上之罪。因此,随行者仅有心腹一人,同一家三口一道去,谨慎而低调地踏上了这条隐秘之路。
他提剑迈步向前,转身郑重地对侍卫嘱咐道:“务必守护好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很快便会归来。”语气坚定,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深沉的牵挂。
“是,将军!”
不远处,一行人伫立于暗影之中,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二人。就在他们蠢蠢欲动,准备一举将那两人救出来,一只手掌却稳稳将他的手压下,制止了即将挥出的利刃。众人看了一眼他,只见他们的主子林寻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别动。”
只见马车中跃下一人,手中长剑翻转如风,不过三两下便将众人击倒在地。然而,其中一人眼尖,注意到马车上还有孩子,顿时心生歹意,竟将魔爪伸向了她们。
一人从后方过去提着刀,正要从窗台刺去,林寻吩咐道:“拿我的箭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已将弓箭递至他手中。他稳稳接过,拉弦如满月,目光冷峻地朝着那个方向一箭射出。箭矢破空而去,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人应声而倒,轰然坠地,再无声息。
“撤!”
姜云菲原本被吓得身体后退了一下,但当她抬起目光,望见远处那渐行渐远的人影时,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在原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击退敌人后,姜文转身望向两人,微微弯下腰,沉声问道:“你们二人家住何处?为何会在此地?那些人究竟是谁?为何要追杀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中透着关切与探询,仿佛试图从他们的回答中拼凑出更多隐藏的真相。
然而,他却撒了一个谎:“我与妹妹本是禹州县县令的子女,父母皆已亡故,家父留下了一笔颇为可观的积蓄。不料,这笔钱财竟引来贪婪的目光,有人心怀歹意,妄图害我们兄妹性命,只为吞没那笔钱财。”
千瑜拱手作揖:“今日,幸得您相救于水火,我兄妹以无容生之所,还望你发发善心,收我们为义子女,他日,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
他面露难色,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这……这件事我可不能贸然答应,还需同我夫人商量一番。你们先随我们一同前往邵东县吧。”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