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闵玧其都是这样熬过生病的。吃完退烧药就去睡觉,睡到康复为止。
可今年的首尔太冷了,前两天才刚刚搬进来,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水费电费也还没来得及交,就这么发起烧来。
闵玧其想可能自己有一换新地方就发烧的毛病?因为几年前从大邱搬来首尔的时候也发了一次烧,没少折腾。这次吃完药就在床上躺下了,好像昏睡了很多天,烧却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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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冷。
走廊上依旧堆着各种音响耳机和乐器,我小心翼翼地绕开它们,往里面走。
客厅的沙发还罩着防尘布,窗户没有打开透气,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特有的发霉的味道。
我送给他的香薰也原封不动的放在吧台上,袋子边孤零零的放了一个玻璃杯,里面是喝剩下的咖啡。
“闵先生?”我一边走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卧室的门就在前面,是虚掩着的。
“闵先生,你没事吧?”我轻轻把门推开,卧室里的窗户是开着的,只挂了一层薄薄的透光的窗帘。
细细的雨水已经飘了进来,窗户前的一小片地板出现了一片水渍。
幸好的是闵玧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很厚的毯子,一个大活人还在。仔细看他的脸颊是红的,是不是喝了很多酒?我心想。
可是他的嘴唇没有血色,喝了很多酒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呢?我走上前,用手去碰他的额头。
是滚烫的。
“你发烧了?”我触电一样的收回双手,才发现他的脸上都是冷汗,嘴巴也是微微张开的,因为张嘴呼吸嘴巴上干裂的伤口深处露出了粉色的新肉。
“好冷…”他颤抖着,闭着眼睛抓紧我的手。
“吃药了吗?”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烧得这么严重啊…”
“好冷…圭里…我好冷…”他抓我的手也快要失去力气,我在他床边坐下,把他抱在怀里。
他靠在我的锁骨处,呼吸重重的…
“好点了吗?”我拍着他的背,“有我在就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