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尚匆忙回到无色城,赶往李倾城房间,发现她平安无事,只是中毒已深,身体太过虚弱。
他又赶往白衣使的房间。
“怎样?可有找到天山雪莲?”
尊尚失望的摇摇头,“找到了,但是……前辈,可有看到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什么意思,你是说城中有外人入侵?”
“没错,我在雪山上看到了雪莲,刚想去摘时,被黑衣人摘下捏了粉碎,那黑衣人知道如何进入无色城,现在已经在无色城里了。”
白衣使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不好!遭了!”
白衣使跑去密室,尊尚也紧跟其后。
来到密室,白衣使到处翻找,“不好了!《长生术》丢了!那人是奔着长生术来的!长生术一到丢失,被别有用心之人拿了去,那将是无色城的一大灾难。”
尊尚说道:“我去找,您先别急,无论如何我也会拿回《长生术》的,倾城就拜托你了。”
尊尚追了出去,无色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尊尚顺着脚印向前追赶。
发现了黑衣人的身影。
“站住!”
黑衣人听到尊尚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但却不敢回头,也并不言语。
“你到底是谁?你认得我对不对?既然是熟悉之人,何必躲躲藏藏?”
黑衣人听候依旧没有搭话,而是继续逃跑。
这几日,尊尚已经大致了解无色城的地形了,他猜到黑衣人逃跑的方向,于是绕路,来到黑衣人对面。
黑衣人差点迎面撞上了尊尚。
“为何处处阻拦我?我偷取《长生术》与你何干?!”
这声音,竟然这么熟悉,尊尚知道了他是谁。
“原来是你,放弃了潇湘剑派众弟子,不管不顾,自己却跑到无色城来寻得长生之法,真是无耻至极!”
尊尚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黑衣人摘下了面巾,那人正是李长安。
李长安自从逃跑后,得知了无色城的秘密,他想偷《长生术》,在无色城清修,过个几十年后,那些痛恨他的人都已死光,他才想出去。
“真是冤家路窄!”
“坏事做尽的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冤家!”
“我想隐居避世,上苍都不满足我的愿望,那就只好这样了,你受死吧,上次没能与你一决高下,今日就在这无色城中,我们做个了断吧,尊尚,受死吧!”
尊尚与李长安在无色城的溪水旁打了起来,这里有这么美,有桃花,有流水,本不应该有打斗的,可是他们二人今日却要在这里一决高下。
如果是在外面,这样的争斗,一定会引起江湖上的轩然大波。
而在这无色城中,竟然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李长安好像更加厉害了。
李长安隐匿的这段时间,功力并没有增加,而是尊尚的功力大大减退了。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用内力为李倾城续命,所以功力大大减弱,目前处于弱势,根本敌不过李长安的。
李长安发现了尊尚功力的减弱,心中暗暗窃喜。
李长安一旦杀了尊尚,不光《长生术》是他的,就连龙引剑也是他的,他心中长叹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突然,李长安将尊尚的剑踢飞,顺势一脚踢在尊尚的胸口,尊尚撞在树上,掉落在地,吐了一口鲜血。
李长城捡起龙引剑,高高举起,向着尊尚劈了过来。
尊尚下意识用胳膊挡在前面。
突然,李长安的脚下闪现一个裂缝,李长安掉了进去。
白衣使赶了过来,扶起受伤的尊尚。
“没事吧?”
尊尚摇摇头,“我没事。”
“你们认识?”
“不光认识,我们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他是倾城的父亲。”
“让我来梳理梳理,你爱着的姑娘是李倾城,而他是李倾城的父亲,你又与李倾城的父亲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我们之间的事情,暂且先不提,我担心倾城……”
“天无绝人之路,”白衣使拍了拍尊尚的肩膀,“我去找李长安要回《长生术》,顺便和他谈谈。”
尊尚回到李倾城的房中,李倾城此时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
他握住李倾城的手,“倾城,别怕,无论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李倾城紧闭着的双眸涌出一股热流,她听得到尊尚的话,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任何话了。
另一面,在无色城的地下牢房中,白衣使正在与李长安谈话。
李长安的手脚被铁链锁着,白衣使从他的胸前掏出那本《长生术》。
“终于又回到我的手里了,我的宝贝着实不该丢啊!”
“你是何人?”
“我?你竟然不认得我,不认得我就敢偷我的东西,胆子还真够大的!”
李长安震惊的看了看白衣使。
“你就是无色城的仙人?”
“仙人倒是不敢当,原来世人称我为仙人,这倒是抬举我了。”
“我是李长安,是潇湘剑派的掌门,这无色城里只有你一个人未免有些孤单,我愿意同仙人一起修炼《长生术》。”
“那倒不必,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有人打扰!”
白衣使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李长安对面。
“你是李倾城的父亲?”
“你认识我女儿?”
“那你可知道她现在已经活不过明日了?”
“你说什么?活不过明日?”
“看来你对你女儿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了。”
“她现在在无色城?”
“没错,她就在无色城,是尊尚带她来的,你女儿李倾城中了很厉害的蛊毒,现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不会的,我还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她怎么可以死呢?!”
“这么说来。你是不希望你女儿死了?”
“天底下哪有父亲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去死的?”
“看来,你也并非无情冷血之人。”
“世人都认为我无情冷血,可是又有谁知道啊,我只是为了立足于武林,立足于江湖。为了名,为了潇湘剑派,我有错吗?”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有错,只有你没有错一样。”
“你不是神医吗,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女儿对吗?”
“我当然有办法了。”
“那……你快救救我女儿啊。”
“救你女儿的东西已经被你亲手毁了。”
“你什么意思?”
“你女儿所中的蛊毒,原本需要九阳草加上爱他之人的心头肉,而九阳草已经错过了生长的季节,天山雪莲与九阳草的功效基本差不多,我让尊尚去城外的雪山上寻找天山雪莲,可惜却被你捏了个粉碎。”
“我捏碎那朵是天山雪莲?是救我女儿性命的天山雪莲?”
“当然。”
“可是,那心头肉是……”
“心头肉必须是爱李倾城的人的心口一块肉,尊尚让我取下他的心头肉来救你的女儿。”
“尊尚那小子想要救我的女儿?他想要牺牲自己的命来救我的女儿?”
“你不相信吧?”
“当年,我为了龙引剑杀了他的父母和全镇人,他得知此事后,一直要找我报仇,如今,却要牺牲自己来换我女儿的命。”
李长安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现在,即便取了他的心头肉,也是救不了你女儿的。”
李长安追悔莫及,他后悔捏碎了那个可以救活李倾城的天山雪莲,后悔与尊尚拼个你死我活,后悔为了潇湘剑派做的所有事,更后悔当年依兰镇的事。
可是后悔也是于事无补,一切都无法回到当初。
白衣使昂首走出地牢,只留下一个背影,李长安望着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