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溪一掌打在金樽酒胸前,金樽酒倒退十步,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云涧溪一剑向金樽酒刺去,画凉筝出剑阻拦,“云少庄主,留他一口气,让我把他带回潇湘剑派。”
“画公子是想得到他的火蜘蛛?”
“没错,这也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等火蜘蛛从他体内取出,如果他还活着,我会将他亲自送回鹤溪山庄,任由云少庄主处置。”
云涧溪想了想,道:“好。”
“想带走金樽酒,先问问我手中的龙引剑答不答应!”
尊尚坐在房顶,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持着龙引剑。
画凉筝与云涧溪看到尊尚,先是一愣,之前已经得到消息说此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锦墨阁了,如今怎么又突然出现在锦墨阁为金樽酒保驾护航?
“尊兄,我知道你与金樽酒不同,应该是被金樽酒所骗才误入了锦墨阁,金樽酒他现在是魔,你千万不要被他蒙蔽啊。”云涧溪劝道。
“是不是被骗,我心中有数,不需要云兄告知。”
画凉筝一股仇恨的眼神仰头看着房顶的尊尚,“你别不知好歹!恰好你在,将你一并捉拿回去交给师父!”
尊尚放下酒壶和剑,两手抱着后脑勺,躺在房顶,翘起二郎腿,冷笑一声,“捉拿我?你试试看,能否捉拿的到我。”
“别以为你有龙引剑,大家就都怕你,我手中可是有凤泪!”
“那又如何,凤泪根本不是龙引的对手!上次的平局只不过是因为所处潇湘剑派,可今日是在锦墨阁!”尊尚躺在房顶并未动身,拿起身旁的酒壶举到半空,倒入口中,“今日,谁都别想从我手里带走金樽酒。”
画凉筝思索片刻,自觉不是尊尚的对手,负气而退。而云涧溪不服气,再次拔出手中剑。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云庄主死于金樽酒之手,是功不如人,云兄,你已经将他打成重伤,难道还要将他碎尸万段吗?”
云涧溪仰头看向房顶的尊尚,“早晚你会因为护他而付出代价的!”收起剑,转身带着鹤溪山庄的人离开了锦墨阁。
(锦墨阁内堂)
金樽酒躺在床榻上,捂着胸口,奄奄一息,金樽篱在床边止不住的抽泣。
“为什么要救我?你暂时失去了武功,只不过是拿龙引剑吓唬他们,如果真跟他们动起手来,你的性命也会不保。”金樽酒看向旁边椅子上坐着的尊尚,他脸色苍白。
尊尚没有正眼看着他,淡淡吐出短短三个字:“为阿篱。”
“哥,是我去大牢中求着尚哥哥出去救你的,你为什么要把尚哥哥关进大牢害得他失去了武功?”
“阿篱,别哭,”金樽酒费力咳了几声,“扶我起来。”吃力的坐起来,倚在床边,“因为我要变的强大,我必须称霸江湖,让所有人都对你哥刮目相看,可是要想这样,就必须得到龙引剑,我也不想害你的尚哥哥,可我也没有办法!”
“哥!”金樽篱扑在金樽酒怀中,泪流满面,“哥,我不要你称霸江湖,我只要我们兄妹俩平平安安,我们不要什么龙引剑,不要什么火蜘蛛,我们去一个没有江湖、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咳咳咳……”金樽酒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血,“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的,一定有机会的!哥……”
金樽酒看着被自己害惨的尊尚,“尊兄,你……你过来。”
尊尚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床边。
“尊兄,我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这一切,都与阿篱无半点关系,我希望……咳咳……我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够替我好好照顾阿篱,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一定得要好好替我照顾她。”
“哥!你别说这样的话,你不会不在的,你怎么可以不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金樽篱痛哭不止。
金樽酒突然迅速拉住尊尚的手,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划开尊尚的脉搏,运功将火蜘蛛从自己体内逼出。
红艳似火的蜘蛛钻破金樽酒的血管,闻到了血腥的气息,爬上尊尚的手腕,还没等尊尚反应过来,那火蜘蛛已经钻进被割破的脉搏,进入尊尚体内,只觉身体像被针扎一下。
“尊兄,现在你不光有了龙引剑的力量,还有火蜘蛛的力量,你的武功只是暂时废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金樽酒拉住他的胳膊,“阿篱,就托付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握着尊尚胳膊的那只手,突然耷拉下去。
“哥!哥!大哥!不要离我而去!不要……”金樽篱痛哭不止。
二人将金樽酒埋葬后,遣散了锦墨阁的剩余弟子,尊尚带着金樽篱离开了锦墨阁。
走在崎岖又僻静的山路上,这一路,金樽篱的眼泪没有停止过,跟在尊尚的身后,默默哭泣。
“啊篱,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尊尚背着龙引剑,停下脚步安慰道。
金樽篱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四周的山林,抹了抹眼泪,问:“尚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流泱谷,那里都是女弟子,谷主辞九秋会保护你的。”
他手上拥有武林至宝龙引剑,如今,又多了一样魔功——火蜘蛛,这两样东西是世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任由这两样东西归自己所有,金樽篱跟在他身边着实危险,他只能将金樽篱送入流泱谷,但是金樽篱,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缠着她的尚哥哥了。
“尚哥哥,你这是要把我扔下吗?我哥在临终前已经把我托付给你了,你别想甩掉我!”
尊尚转头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跟着我,太危险。”
“我才不怕危险,我哪都不去,就跟着你!”她小跑着在后面追着尚哥哥。
寂静的林子中,突然刮起一阵风,风声中能够感受到一股杀气。
尊尚停下脚步,金樽篱在他身后小跑着,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头撞在尚哥哥的背。
“啊!”金樽篱捂着脑袋,“尚哥哥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是不是改变主意,不送我去流泱谷了?”拉着尊尚的胳膊,“你终于决定把我留在你身边了。”
“嘘!别出声!”他在洞察着周围环境。
“怎么了尚哥哥?”金樽篱小声问道。
尊尚皱起眉头,仿佛天大的灾难将要来临,“说什么来什么!”拉起金樽篱的胳膊,“快跑!”
金樽篱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跟随他们,紧张的跟着尚哥哥奔跑。突然,二人都停住了脚步。
“妖怪!”金樽篱惊呼。
天罗八妖,江湖中赫赫有名,成员共有八人,长相奇特,酷似妖怪,因此被称为天罗八妖,行踪隐秘,无人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天罗八妖从没做过大恶事,秉性不算坏。
“妖怪?会不会说话!”天罗八妖的头目吼道。
金樽篱躲在尊尚背后。
天罗八妖看着尊尚手中的龙引剑,“剑留下,人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