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琼塔之死（二）

不好，出事了。狄公，你说琼塔会去哪里？

忠节兄，国王的马厩在什么地方？

就在王宫之侧。

走，去马厩。

好。

真，真的是你？

不错，是我，你这贱人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求求你别杀我。

【缓慢的蹲了下来】如果地上趴着的人是我，这样哀求你有用吗？

住手！

元芳，快！

是！

狄公，怎么样？

我们还是来晚了。

【假意发怒，拉起娜鲁】你给我起来！【扇了一巴掌娜鲁】你这贱人！竟然如此歹毒阴险，阴谋杀害国王一家，意图篡位，真是罪不容诛！【揪住娜鲁】我，我要在月氏的臣民面前，亲手吊死你。

忠节兄，暂且息怒。

【放开娜鲁】哼！

想不到真正的凶手竟然会是你，说吧，你的帮凶在哪里？

帮凶？

是的，你一个柔弱女子，不可能搬动中土庙的铜钟，说吧，你的同伙是谁？

【声嘶力竭的大笑几声】亚喀！你害了我！

你害了我！

抓住她，她是谋害国王的凶手。

【声嘶力竭】亚喀，是你害了我！

忠节兄啊，你打算怎么处置娜鲁？

先将这个贱人关入大牢，召开贵族会议共商其罪！

月氏内乱方平，此事不宜声张，依我之见，先将娜鲁关在后宫寝殿，派卫士看守，定罪之后再作区处。

那，好吧，就照狄公的意思办！我去安排一下。带走！

琼塔的死状不像差斥和委它，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似乎曾经被马厩中的战马撞到后踩伤。

是的，她是被群马踩成重伤之后，才被娜鲁用匕首杀死的。

大人，这马厩中一匹马也没有，显见是马儿踩伤琼塔亲王后，冲出大门一哄而散了。

不错，奇怪的是，关在马厩中的马匹定然是被栓在槽头，是什么原因令他们挣脱了绑缚攻击琼塔呢？

大人，您的意思是马群是故意攻击琼塔亲王？

难道不是吗？你看看马厩中的情形，槽头翻倒，马桩折断，说明马匹是受到了外部的刺激之后，突然发狂，这才拉断了马桩，撞翻料槽，冲出围栏。

你们看，从地上的蹄印和琼塔尸体的位置不难看出，马群冲出围栏之后，并不是在散乱的状态下误撞琼塔，而是直接向琼塔冲来，琼塔惊慌之下转身向大门奔去，群马随后追上，将其撞倒在地，乱踏致伤。

可是大人，马是最温顺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向人发起攻击？

嗯，无缘无故这四个字说得好，马匹突袭琼塔恐怕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有因有果的，这里面有蹊跷。

您的意思是？

大人，这白色粉末是什么呀？

大人，这些黑色的粉末，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了。

是啊，每一个死亡现场都有这些黑色的粉末出现，这说明了什么呢？

大人，这些粉末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站了起来】这些粉末不简单啊！

好在此案已破，抓住了凶手，我想只要撬开娜鲁的嘴巴，这一点便不难知悉。

【笑】元芳啊，你认为此案已经结束了吗？

今夜我们亲眼目睹王妃娜鲁行凶杀害琼塔亲王，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整个现场与前两宗命案的死亡现场也基本相同。由此证明，娜鲁便是整个案件的元凶主谋，她杀害国王三兄妹的动机也非常清楚，便是要为自己登上国王的宝座扫清障碍。

【点点头】一切似乎都很合理，无懈可击。

正是。

曾泰，你看呢？

学生也认为可以定案了，刚刚元芳说过，只要撬开娜鲁的嘴巴，定能审出其帮凶，将这个阴谋团伙一网打尽。

怎么，恩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不好说，不好说呀！

狄公，狄公，都安排好了，我已命我的卫队全面接手王宫的防卫，原娜鲁的侍卫队全部缴械，按您的意思，已将娜鲁暂押至王宫寝殿之中，由我的侍卫官亲自看管。

非常好。

狄公啊，果然不愧神断之名，今日若不是你由中土庙中的马鬃联想到琼塔亲王，娜鲁这个狡猾的凶手可又要逍遥法外了。狄公，你在危急时刻施展才略，团结各部，齐心协力赶走吐火罗人，挽救社稷于危难之中，又在迷雾中去陈拨冗，巧破奇案，最终抓获了杀害国王的凶手，使案情真相大白。狄公啊，在这里，忠节替死去的国王差斥，替委它琼塔兄妹，替月氏国的人民，【握住狄仁杰的手】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

忠节兄言重了，路见不平，还要拔刀相助，何况天朝与月氏乃友好邻邦，你我更是结义挚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狄公这样的良师益友，是忠节之幸，是月氏之幸。

【笑】执政大人再说下去，老朽可就无地自容了。

狄公莫再谦逊，你是当之无愧。

忠节兄，娜鲁虽为首恶，然必有协从，我们立刻赶到宫中对其进行审讯，首先是要搞清楚娜鲁行凶杀害国王差斥三兄妹的全过程，第二，让她供出帮凶，第三，此案还有些细节尚未明了，要让她亲自供述。

好，我立刻安排，告辞。

嗯。

狄公请。

娜鲁，你阴谋杀害先国王陛下及两位亲王，而今事实俱在，我劝你实话实说，将犯案全过程详细供述出来。

你——

王妃殿下。

什么王妃殿下，没听见执政大人刚刚说过的话吗？我现在是人人可杀的弑君叛贼。

既然王妃殿下已知利害，就应该更加明白，现在再有所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此请殿下详细供述杀害先国王差斥三兄妹的做案过程以及动机。

你笑什么？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我是杀人凶手，还有什么必要询问细节，是杀是剐随你们安排吧！

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你想死还不容易？只要我一声令下，明日清晨便将你吊死在宫门之前。

【不以为然】那还等什么，请吧！

来人！

将这贱人拖到外面给我狠狠地打！

且慢，执政大人，暂且息怒。

狄公啊，她——下去！

王妃殿下，你亲手杀害琼塔亲王，是我等亲眼所见，事到如今你仍然强项抵赖，还有什么意义吗？

你杀死了一只老鼠，别人就说，全天下的老鼠都是你杀死的，你认为有道理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问题在于，杀死国王三兄妹的手段和现场，都极其相似，显然是同一个凶手策划执行的，这一点你如何解释呢？

【摇摇头】我无法解释。

你当然无法解释，因为凶手就是你！

王妃殿下【拿出手帕，打开，放在娜鲁的面前】这个，你认识吗？

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吗？

当然。

这种黑色粉末分别出现在差斥委它和琼塔三人的死亡现场，你能不能告诉我它是做什么用的？

哼，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只要是真话。

我不知道，也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哼哼，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在马厩中杀死琼塔亲王的凶手，也不是你吧？

看着我做什么？

王妃殿下，你怎么了？

【摇摇头坐了下去】没，没什么。

那你是怎样杀害琼塔亲王的，这王妃殿下总可以说说吧？

好吧，既然王妃殿下什么都不想说，那就让我说两句吧！我知道，策划和执行这样一个周密而精巧计划的，绝不止你一个人，我还知道，此事定与那位突勒特使亚喀有关。

【吃了一惊】哦？有意思，我不明白。

不管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的，我可以告诉你，出现在月氏王宫的那位突勒特使亚喀并不是亚喀，他的真名叫沙尔汗。

【吃了一惊，站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

是的，沙尔汗与亚喀是孪生兄弟，真正的亚喀已经在几个月前死在了洛阳，而且就死在我的面前。

【心想:这狄仁杰果然信了，只可惜，那不是全部的事实。】

而潜伏在月氏王宫的，乃是我大周的叛臣，原内侍省将作大监沙尔汗，这也正是我到月氏的目的。

【心想: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这狄仁杰诡计多端，一个不留神就能让他发现。】

可，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笑，收起手帕】如果真与殿下无关，那就当是听个故事吧！然而如果殿下想起了什么，想找个人说说，我随时恭候，忠节兄 我们走吧！

嗯。

沙尔汗，谁是沙尔汗？亚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