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团聚

叔父。

如燕哪。

在想吉利可汗？

是啊，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多少年了，情如兄弟。好了，不说这些了，怎么样，元芳他们有消息吗？

我派出了几路人全城打探，没有发现元芳他们的踪迹。

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在敦煌城里，但愿他们早点回来啊！哎，五娘怎么样了？

敷了您开的解毒药，恢复得很快，只是——

怎么？

只是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与自己同床共枕长达半年之久的，竟然不是自己的丈夫，知道了这些，谁的心情也不会好。

五娘真是个苦命人。

走，我们去看看。

先生，你来啦？

五娘，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

敷了解毒药，身上感觉轻快多了。

哦，来。【伸出手替钟氏把脉】好，脉象洪实有力，看起来毒伤已无大碍。

多亏先生相救，五娘才保住了性命。

哎，五娘，你说反了，若是没有五娘舍身救护，狄仁杰今日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而是要躺在冰冷的黄沙之间了。

先生，您快别瞎说了，您不会死，也不会死，当时事起紧急，我连想都没有想就扑了下去，我想，不管是换了谁都会这样做的。

可只有你才真的这样做了，说实话吧，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多亏了你啊！

快别这么说了，五娘出身微寒，自幼卖艺为生，尝尽了人间冷暖，后来，嫁给了西市的金银匠沙尔汗，本以为就此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可谁想到，随着沙尔汗的官越做越大，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怪，他常常几个月都不和我说一句话，甚至不愿意回家，这一切，我都忍受了。可是，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将我出卖给他的孪生弟弟亚喀，我终于明白了，在他的眼中，从来没有将我当人来看待。【流泪】

五娘啊，沙尔汗是一个天性凉薄的奸诈小人，你想一想，他连赐与他荣华富贵的皇帝都能够背叛，还有什么是他做不来的，如此对你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些我都懂，只是这十几年的夫妻之情，换来的竟然是抛弃和出卖，您能明白我此时此刻的感受吗？

是啊，我完全可以理解。

唉，只有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到了温暖，感到人和人之间还有关心，还有爱护，我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生活，说句实话，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你们当做自己的亲人，任何人都不会眼看着自己的亲人遭遇危险而袖手旁观的。

五娘，说的好！

哎，哭过了，也难受过了，心里就不再牵挂，事实最终让我醒悟，也让我明白了，今后该怎么做。

哦？那你今后要怎么做，想不想对先生说说？

哎，如燕。

哼，你这贫嘴的猴子，说不到三句正经的就又来了。

是啊，我们休整几日，立刻返回洛阳交旨。

嗯。

我是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返回敦煌，打开城门！

元芳，元芳，是你吗？

是我，孝杰！打开城门！

快开城门！快，快，快开城门！

元芳！

孝杰！

元芳，曾泰，诗韵。

快起来，快起来。好啊，不愧是英勇神武的大将军！

大人，您还好吧？

好，我都好，我——

元芳，曾叔叔，诗韵！

【摇摇头】一言难尽！

元芳，公主呢？她在哪儿？

大人，卑职正想和您说这事呢！

怎么了？

大人，这事多亏了诗韵哪！是她，给卑职提出的意见，在月氏国那天晚上，拼命的护住了大盘，到石国后，才能顺利完成和亲之事！

哦？【震惊】吉利可汗和亲成功了？

是啊，大人，多亏了她，要是没有她，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元芳，你先给我说说，你这一路之上，你们遭遇了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走到我旁边】诗韵，你所做之事，真可谓是救了两国的平民百姓，避免了战火重燃，让他们有个安稳的生活，我——

你如此有情有义，回去后，我定当禀报圣上，为你升官。

大人，我看可以，诗韵虽然武功没有卑职高，但是她在紧急时候，能帮上大家的忙。

叔父，这我同意，要是没有她，吉利可汗就要死于毒箭之下了！

如燕，你说什么？什么毒箭？

是啊，这个我等会儿和你说。

分别数月，多少事情，多少变迁。

是这样，真想不到，这一次竟连大人都被歹人冤陷，以至亡命江湖。

是啊，不过我是在和皇帝演戏罢了。

演戏？

此次以沙尔汗武攸德为首的歹徒所策划的阴谋，计划之周祥，行事之缜密，衔接之精确，动作之隐蔽，只可说是滴水不漏，我们虽然抓住了他们一些小破绽，破获了善金局和银匠失踪案，却并未触及到阴谋的核心。多亏了诗韵，那天晚上我和她及时分析了南山，又去和皇帝见了面，和陛下定下了计策，演戏给武攸德看，令他信以为真。

原来是这样。

诗韵，有勇有谋，三番几次提前作出部署，令我和吉利可汗免受冤屈，今日当着众人，我就收下她这个女儿。

太好了，咱们大家一同做个见证。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

好女儿。

大人，理惠将军和古麻吕将军为歹人所骗，然迷途知返，与贺鲁等奸贼决裂，石国事发之前，曾屡屡为卑职通风报信，后在牙帐又公然露面帮助卑职，实为可敬，望大人宽其前罪，准其戴罪立功。

【与义直古麻吕一起跪下来，一起说】末将愚钝，堕入彀中，酿成大祸，求国老责罚。

【扶起他们】两位将军快快请起，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与义直将军志虑忠纯，虽陷逆境却忠心不改，非但无罪，反应嘉奖。

谢国老宽宥！

谢国老宽宥！

通过武攸德的供词，及元芳的叙述不难听出，整个阴谋的始作俑者，便是北山沙尔汗，他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地协助贺鲁，又为什么要暗潜于月氏国的王宫之中，他与贺鲁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目前这些还都是谜团。想要彻底破解此案，就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再顺藤摸瓜，一举粉碎他的阴谋。因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启程赶往月氏。

我们天不亮便出城，绕道振远隘口，一路向西直奔月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