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元芳的怒火

一点小插曲，尊使莫怪啊！

大王哪里话，使团蒙大王收留，末将感激之至，怎敢因些许意外相责，此番回朝，末将定要将大王高义禀明圣上。

如此就多谢了！二位尊使，想不想看一看我月氏国制作的金银器，虽比不上国器物规模宏大，却另有精致雕琢之美。

好啊。

你们看。

怎么了？

尊使看到了什么？

大王，我看到了沙尔汗。

尊使玩笑了，沙尔汗在天朝供职，怎么会在这里？

也许是末将看走了眼吧！

曾兄，诗韵，你们看这金盘甚是怪异啊！

做工精湛，不错，不错！

元芳，诗韵。

曾兄。

元芳，刚刚你在金银廊真的看到沙尔汗了？

嗯！

会不会看走眼了？

他站在金银廊的纱帘后，风吹起纱帘，我看到了他的脸。

真的是沙尔汗？

那是瞬间之事，太快了我不能绝对肯定那就是沙尔汗，但即使不是，也是一个同沙尔汗长得非常相像的人。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沙尔汗，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错。

曾兄，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想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令我们措手不及，对方牢牢掌握了我们的动向，每次都是提前设伏迅速攻击，而后全身而退。从纳拉特山口劫夺贺鲁，到昨日我们在乌什海遇到的那场突袭，一切都是安排妥当，只等我们钻入套中。试问，他们是怎么了解到我们的动向？

此事确实非常蹊跷，如果说劫夺贺鲁，是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吕充当内奸，那么，今日使团遇袭，又是怎么回事呢？使团的行走路线是绝密，只有吉利可汗，你我她，孝杰等有限几个人知道。

内奸？

分析的不错，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嗯，可以。今天你们看到了，对方先在乌什海中劫杀了吉利可汗派出的迎亲小队，而后扮成小队的模样，将我们引向乌什海以南，带入伏击圈，一切都是早有预谋，进行得有条不紊。这就证明，他们事前，便得知了使团的行走路线。

与我所想一致，再说说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吕吧，昨夜，有则理惠潜入大将军府，她告诉我，贺鲁正在筹划阴谋，加害公主，却并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然而，今日，她的话便应验了。

你的意思，她真的是来给我们报信的？

坐，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她的行动呢？

可他们是内奸呀！张环亲眼看到有则打开贺鲁和乌勒质的囚车，将二人交给齐格，难道张环的话还能有假？

张环当然不会说谎，但我想这内中定有隐情。

隐情？什么隐情？

嗯，这也正是皇上启用他们的原因，可是没想到，这二人竟会临阵投敌。

张环看到有则理惠主动打开囚车门，将贺鲁二人交给齐格，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难道不奇怪？这不像是投敌，倒像在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

而今，我们只是根据理惠的行为进行推断，也许，这二人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了，我们暂且放下此事。曾兄，玉燕，你们发现了没有，今日之事，还有蹊跷。

不错，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到月氏国来，是对方故意安排的？

难道不是吗？驭风者的攻击是何等犀利，如果他们想要我们死，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为什么发动了攻击，却不置我们于死地，只是逼我们一路向北来到月氏？

今夜在宫中，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巨大的琉璃灯盏落地摔的粉碎，要不是有火折，恐怕都要保不住大盘了，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死去的沙尔汗。

你的意思是，月氏国国王差斥，也参与了贺鲁的阴谋？

我并没有这样说，只是觉得奇怪，这些事太过巧合，也很不合理。

有道理。

因此，我们要加倍警惕，绝不可放松戒备。

嗯。

进来。

你们在说正事啊？

公主，我们已经说完了，元芳，我出去看看。

公主请进，告辞。

今天，听那个什么辅政忠节话里的意思，我们还要去突勒啊？

正是，突勒的西庭石国，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们遇到了袭击，难道你就不能上奏皇帝，说我死了，丢了？！

使团里无数双眼睛看着，这是能骗得了人的吗？

难道，你就不能放弃荣华富贵，不做这个大将军，带着我远走高飞，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

这什么？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更不稀罕做这个大将军，和亲是为了我大周与突勒两国，黎民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气】好了，别再给我讲大道理了，净捡好听的说。拯救黎民，为什么要牺牲我？

总是有人要付出，要牺牲。今天下午，护送使团的卫士，为了保护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难道他们就应该白白的死去？难道他们的生命不值得尊重吗？

公主殿下，人不能总是为了自己考虑，要顾全大局。

【忿忿不平，怒】你倒会说便宜话，你怎么不让诗韵嫁给吉利可汗？！

公主要是这么说，臣无话可说了。

哼，哑口无言了吧？顾全大局，你们这些人，就会说好听的，我问你，你会说突勒话，武艺又高，你为什么不留在突勒？

还有那个狄仁杰，号称与吉利可汗是好朋友，他留下，不是比我有用的多！他为什么躲在家里享清福， 把我一个人卖到这荒僻之地！

你别在这假惺惺的做好人，哼，你看见元芳打我，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武元敏，你给我住口！！！

狄公与我几近突勒，冒着生命危险，与卖国求荣的叛党，与阴谋分裂的突勒贵族浴血奋战，那时候你在哪里？！我们为这个国家流下过热血，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职责我们！我告诉你，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现在你把话听清楚，不是我请你来的，是你的奸贼父亲武攸德，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才将你献给了皇帝！！！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国家！

公主，别说了，李大将军生气了，咱们回去吧！

【甩开春红】我，我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你身为赐婚公主，朝廷的象征，一天到晚只知顾影自怜幽叹身世，你想到过没有？如果和亲成功，两国边境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就能够得到保全，多少妇女和孩子，就不会在饥饿和战火中死去，对于一个能够拯救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生命的人，还需要说什么吗？几十年前，到吐蕃和亲的文成公主懂得这个道理，在你之前，与统叶护可汗和亲的成陵公主也懂得这个道理，为什么只有你不懂？你代表的是国家尊严皇帝威灵，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可你这厮，却偏偏只知儿女情长，张嘴闭嘴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屁话，真真是岂有此理！你想远走高飞是吗？来人！

在，李将军。

【怒，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传令卫队，打开四门，放公主出去！

啊？这。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

是。

你不是想离开吗？走啊！

你，你让我走？你不要我了？

像你这样的人，一不能为国尽忠，二不能在堂前尽孝，三不能全朋友之义，似这等不忠不孝不悌不义之徒，要来何用？！

【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元芳】你说的是真话？！

【打掉元敏】千真万确！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依旧怒火不平】真是岂有此理！

【走了进来】元芳，这是怎么了？张环说，你下令放公主离去？

曾兄，不要再说了，这厮一肚子的私心杂念，就是到了突勒，也还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现在让他走了还干净些，一切责任由我李元芳承担。大不了送我到三司推事判个死罪，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俱哉？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生生死死的，公主也不过就是有些任性罢了，我看，你还是好好劝劝她。

我意已决，曾兄不必再劝了。

公主殿下。

对不起，李大将军，让你为难了，武元敏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末将不敢，公主罢了。

我去突勒，去和亲，去拯救数百万人的生命，放心吧，从今夜起，我不会再让你们为难了。

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