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公子魏晃

有什么收获吗？

让曾兄先说吧！

学生询问了八位银匠的家眷，都是两个月前，九月初三的夜里，被人从家中花十两银子雇走的，对雇主的长相及衣着的描述，各不相同。有的说是络腮胡子，有的说没胡子，有的说是小胡子，有的说，雇主身穿圆领袍，有的说，身穿胡服。但有一点却很相近。

哪一点？

是雇主的个头，几乎所有的雇主都说，雇主是个不到五尺的矮个子。

还有什么？

别的就没有了。

手呢？

您看我这记性，还有手。我特意问了她们雇主手的情况，但她们都记不清了。

诗韵啊，你那儿的情况怎么样？

元芳，你呢？

与诗韵的，曾兄的如出一辙。

我询问的结果，与你三人基本相同，目前看来，有一点可以确定。

不错，学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非常好，透过烟幕，直达本质，这才是断案之道的精髓，你们说的完全正确，雇主只有一个，那就是乐氏所说的那个，将钱袋挂在手腕上的中年人，大胡子也好，小胡子也罢，也不管他穿着什么样的装束，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易容换装达到的，然而最本质的东西却无法掩饰，那就是，此人是个不满五尺的矮子，而且他的左手定有残疾。

记得吧，乐氏曾经说过，雇主将钱袋挂在手腕之上，而后手臂下沉，将钱袋放在桌上，自始至终他的手臂都没有弯曲过，并且他让李永自己打开钱袋。这种说法也同样得到了其他几位苦主的证实。那么，一个正常人会这样做吗？

恩师，您说的没错，此人的手定有残疾。

你们再想一想，这个雇主到每一位银匠的家中，都以不同的面孔出现，这是为什么？

不错，他易容换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银匠们的家眷，无法认出他的真面目。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让这些银匠活着回来。

什么？您是说，他早就想好要杀害这些银匠？

【点点头】否则，他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更换胡须和装束，以遮掩自己的真实面目呢？

有道理。

目前，一切都还处在推论阶段，并无真凭实据，然，一旦这个假设成立，那就证明，银匠失踪案与突勒太子贺鲁进京及善金局盗车案有紧密的关联。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案令我想起了多年前发生在湖州的蜜蜂🐝案，还记得吧？

那就是由一件件似乎并不起眼的民间斗讼，最终演变成构陷太子的惊天大案，而我们险些葬身其间。

玉燕，你们去哪儿了？

感情勉强不来，是我辜负你的情义，你要怪就怪我吧！

如燕这丫头能想明白的，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喜欢了元芳那么多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次，是真的放手了。玉燕，为什么瞒着我？

这是哪儿？

姑娘醒了？请姑娘待着，我去告诉公子。

在下魏晃，是从外地来京城赶考的书生，昨夜见姑娘醉酒难受，担心姑娘安危，便自作主张将姑娘带回了客栈。

如燕多谢公子。

【笑道】如燕？我记住了，如燕尚醒，不如吃些东西再回去。

【头痛道】魏公子，我没有地方可以回。

【诧异】如燕何出此言？

我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如燕不嫌弃的话，我们搭个伙。

怎会嫌弃，是我叨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