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走远后,亓弘问医生说:“那她头部的影像有异常吗,她为什么突然失忆?”
医生仔细的看着头部的影像,说:“头部影像没有发现异常。我们一般将失忆症分两类:一是“器质性失忆症”,即由大脑受伤或病变引起的记忆力丧失;二是“心因性失忆症”,这是人们为了将过去痛苦的经历予以压抑,将其排斥在意识之外而表现出来的丧失记忆的现象,是人类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这位患者应该属于第二种。”
“我们发现她十岁以前的记忆很深刻,十岁以后的记忆跳脱和遗失。”亓弘说。
“失忆类型我们通常分四种:一是局部性失忆症;二是选择性失忆;三是连续性失忆;四是全盘性失忆。这位患者趋向于选择性失忆,在心理学上讲,是一种防御机制。通俗的说,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么,潜意识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和及相关的人,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医生解释到。
“那她的失忆症会恢复吗?”亓弘问。
“选择性失忆经过时间的侵蚀会逐渐恢复,就可能会选择性的一直遗忘,可以让心理医生介入治疗。”医生说。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医生。”亓弘离开医生诊室,去取药,回到车上。
“以后要小心点不要再崴到脚咯。”萧许易说。
“本来这次也没有问题,是你们坚持要来医院,奇怪的是医生为什么要检查我的头部。”程甯依旧纠结于这个问题。
“医生一般都会想做全面的检查,就是为了不漏诊。”萧许易说。
然后转向亓弘:“亓弘,你在动物医院给动物做检查时也会做一些看似不相关但又很有意义的检查吧?”
“对啊。”亓弘回答。
“动物医生,听着就很好玩。”程甯说。
“是啊,做动物医生很好玩。”亓弘说,看着后视镜里的程甯。
程甯失忆后变得很喜欢说话,像个简单快乐的小女生。
“那现在我们直接回家吗?”萧许易问。
“去你家,好久没去你家玩了。”程甯说。
程甯在失忆前,在泰和的那几个月,除了待在自己家,或偶尔去茶园,基本不愿意不外面,包括去萧许易家。
萧许易听到程甯提议要去自己家,很高兴地说:“好啊,你是好久没有去我家了。”
这时,茶厂打来电话,需要萧许易去一趟茶厂。萧许易说:“但是现在我要去一趟茶厂。”
“那我跟你去茶厂。”程甯说。
“你和亓弘先回去吧,回去吃午餐,我到茶厂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正好你的脚需要静养几天,这几天就不要随意走动了。”萧许易说。
“可是我好想跟着你。”程甯说。这时候的程甯像是十岁以前,很喜欢跟着萧许易。
“我忙完了去找你们。”萧许易对程甯说。
然后又转向亓弘,说:“亓弘,程甯的午餐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哦。”
“没问题,交给我吧。”亓弘说。
于是萧许易去了茶厂,亓弘带着程甯回到她家。
到家时,星辰绕到程甯脚边,亓弘看着程甯,期待她对星辰的反应。
程甯抱起星辰,问它:“可爱的星辰 吗?”她是记得星辰的。
“它为什么叫星辰?”亓弘问,他想通过星辰去探查程甯的记忆情况,因为他们是因为星辰相识的。
“因为它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程甯说。
“它是怎么来到你家的?”亓弘问。
“有一天它自己出现在我院子里,之后它就没有再离开过,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程甯说。
亓弘看着程甯,很显然她的记忆不仅遗失,跳脱,还是错乱的。
“我们去吃午餐吧,你家旁边有一间民宿,我现在住在那里,那里的老板做的饭菜很好吃。”亓弘说。
他想看看程甯去到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会不会有印象。
“好啊,不过我要先把星辰喂饱。”程甯说。
拿起了猫粮倒到碗里,并蹲在旁边看着星辰吃完,亓弘就站在她不远处看着她,程甯的突然失忆,对他而言像是一场梦。
亓弘带着程甯到“从前.慢”,点他们以前吃过的菜,看他们以前住过的房间,但程甯显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吃完午餐,那一整个下午,亓弘都待在程甯家里,虽然程甯和亓弘没有太多语言交流,但她也并不觉得不再在,因为在她心里,亓弘陌生,但又有某种熟悉感。
萧许易从茶厂回来,也来到程甯家,然后三人一起吃晚餐,餐桌上萧许易会提程甯十岁以前的事,而程甯对每件事都还是记忆犹新。
吃完晚饭,他们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一天过去了,亓弘躺在床上,反复回想这一天,他接受程甯失忆的事实,萧许易也一样。
但对程甯而言,这一天也不一样,因为她认定,萧许易的朋友亓弘,也会成为她的朋友。
第二天,亓弘和萧许易一同来程甯家,到大门口时,他们还在谈论关于程甯失忆的事。
“今天程甯的记忆会不会突然恢复?”萧许易问。
“按照医生昨天的解释,应该不会。”亓弘说。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萧许易说,并敲门。
程甯来开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亓弘和萧许易,说:“许易,我正想去你家玩呢。”
“好啊,你脚好了吗?”萧许易问。
“好了,一点事都没有。”程甯说着,跳跃了一下已证实。
亓弘和萧许易看得很明显,程甯的记忆并没有回复。
萧许易家离程甯家很近,是带院子的独栋小三层,院外外墙边开满了三角梅,一片嫣红,院内和室内的景观都很别致,是萧许易一手设计的。
“你家变化好大。”程甯进门有些吃惊,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那样。
“是你太久没来了。”萧许易说。
程甯很好奇的到处看,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许易,你家还有这么专业的音乐设备啊。架子鼓,吉他,编曲键盘,贝斯,音响,你是在组乐队吗?”
“是啊,我们有一个乐队,很酷吧!”萧许易说,然后拿起其他开始弹唱朴树的《平凡之路》。
亓弘也被音乐带入,拿起鼓棒,坐到架子鼓前敲打了起来。
程甯坐在现场,看着灯光下帅气洒脱的亓弘,还有深情弹唱的萧许易,完全沉浸在两人的音乐里。
音乐结束,程甯意犹未尽,拍手称赞,亓弘和萧许易很默契的击掌。
“你们很有默契。”程甯说。
“我在大学时组过乐队,我是鼓手,后来毕业就解散了。”亓弘说。
“我在大学也组过乐队,我是主唱,后来毕业也解散了,回到泰和我又组了一支,但一直缺个鼓手,你鼓打得很棒。”萧许易说,又再一次和亓弘击掌,像是找到了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