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早晨,亓弘正担心程甯会不会因为生理期而身体不适,他们不约而同地打开房门,打了个照面。
“你还好吗?行程要不要取消?”亓弘问。
“挺好的,行程不用取消。”程甯说。
吃完早餐,他们如约来到森林。
晨雾缭绕樟树林中,如烟如画。近处远处,一潭潭清澈见底的静水倒映着葱葱郁郁的树木,静水旁散落着一两个牧养人。
“这里真是摄影胜地,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吗?”亓弘问道。
“可能会有吧。”程甯回答道。她一袭白裙,站在一颗古樟木下,轻轻触摸树干的纹理,感受这治愈人心的大自然。
亓弘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
“这里好治愈人心。虽然生长在同一片森林,但每棵树生长所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亓弘说。
“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独立的灵魂,像我们每个人一样。”程甯说着,始终走在亓弘前面。她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定神观望,每一次回眸浅笑,都已被亓弘暗中拍摄下来。他们在这天然氧吧,走走停停,每潭水,每棵树,每缕穿越茂密枝叶的阳光,都值得驻足。
亓弘正在拍远处的牧人,程甯靠近他:“我想看看你的拍摄成果。”
“好,我翻给你看。”亓弘说着,选择跳跃有程甯入镜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
程甯散落的头发随风飘动,发丝轻柔地拂过亓弘脸颊,那瞬间,亓弘能感受到,是程甯对他最放松最亲近的时刻。
“每一张都很赏心悦目,拍摄角度很特别,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程甯边欣赏边说道。
“照片回去还需要做一些处理。就可以发送给一些地理杂志社了。”亓弘说道。
“那摄影是你的第二职业?”程甯问。
“不,只是兴趣爱好,偶尔会将一些作品发表在地理杂志上。动物医生才是我一生的职业。”亓弘说道,这是程甯第一次关注他的个人职业,他因此喜悦。
已是中午,亓弘察觉到程甯似乎有些疲乏,问道:“你累吗?”
“有一点。”程甯回答道。
“那我给你搭帐篷,你在帐篷里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亓弘说道,便从背包里拿出帐篷和食物。
“你经常露营吧。”看着亓弘熟练搭帐篷的手法,程甯问道。
“是的,经常。大自然对我有很强的吸引力。”亓弘说道。
大概十分后,帐篷搭好,亓弘说:“那你先在帐篷里休息,吃点东西。我就在帐篷附近再拍拍。你有需要叫我,我马上回来。”
“好的。”程甯说着,脱鞋进入帐篷。
亓弘细心地发现程甯脚后跟磨出了一道脱皮血印,说:“你脚后跟磨破了。”
程甯看了一眼:“哦,没事,可能走得太多了。”
亓弘从包里找出一条创可贴和消毒棉片,说:“你坐好,我给你贴上。”
程甯坐好,亓弘蹲下,将她的脚轻轻抬起,用消毒棉片清理了一下血迹,把创可贴贴上抚平,说:“在野外有时经常会不小心擦伤,所以这些创可贴和消毒棉片都经常会备在包里。”
程甯看着这个一路以来给与她很多帮助的男子,此时俯身在她脚下,为她处理微小的擦伤,她内心某个冰封的角落有些融化。
程甯轻轻收回脚,说:“谢谢。”
“不客气,那你回帐篷里休息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附近。”亓弘说道。
“嗯。”坐在帐篷里答道。
程甯在帐篷里小憩,感觉自己正安栖在一整片森林里,躺在只有一层防水材料相隔的草地上,呼吸着混和泥土和树木芬芳的空气。
亓弘正寻觅他的摄影对象,这时候的光线绝佳,拍出的都是他满意的作品,他不忘随时往帐篷方向望去。
正值雨季,下午,天毫无预兆的突然下起了雨,程甯被嘀嗒打在帐篷上的雨滴惊醒。亓弘这时正往帐篷方向跑去。
“你帮我拿着相机,别淋到雨了。”亓弘把相机递给帐篷里的程甯。
程甯接过相机,从帐篷中间移到一边,腾出空间,说:“你也进来吧,雨很大,别淋感冒了。”
亓弘看着自己身上已被淋湿,有些犹豫。
“快进来啊。”程甯提高音量,这时雨声很大。
亓弘穿进帐篷,帐篷空间有限,他们紧贴着坐。
程甯递给亓弘一块毛巾:“擦擦吧,头发都湿了。”
亓弘接过:“谢谢。”
雨越下越大,亓弘察觉到程甯有些不自在,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一同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大雨。亓弘心想,这雨一时间应该不会停。
“我们离开这里吧,雨可能一时间不会停,如果遇到雷电,在树林里很危险。”亓弘边收拾摄影设备边对程甯说。
“可是外面雨很大。”程甯望着天说。
“你先拿着背包挡着头站到帐篷外,我以最快的速度收帐篷,帐篷收成一个平面,我们用帐篷挡雨,10分钟左右我们可以到达车上。”亓弘坚定地对有些不安的程甯说。
程甯点头表示同意。
帐篷收成一个平面,亓弘将帐篷举过头顶:“快进来,把背包挎在我肩上,然后站到我前面来。”
程甯按亓弘说的做,站到亓弘左前方,亓弘将程甯护在臂弯里,举着遮雨帐篷,他们快步回到车上。
回到车上,程甯看着亓弘几乎全身湿透:“你身上都是透了。”
“我没事,你身上还好吗?”亓弘问道。
“我没事,就是鞋湿了。我们赶紧回去,你不要感冒了。”程甯说道。
“好的。”亓弘启动车子,往民宿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