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的身体看来已经痊愈了呀,傅公子这一冲喜,果然效果非凡,您看,如此灵验的话,要不要再算一卦平安卦,或者求子也行啊,看在老顾客的面上我给你们少算点......”
宋鸣玉无意与他多说,这时天已渐晚,逛灯会的人群正慢慢散去,敷衍地应了一声便想拉傅乐意走人。
何况,她的病可不是被冲喜治好的,而是喝了她岳母傅神医开的药才好的。
可宋鸣玉却感觉到,傅乐意牵着她的手,在听到此言的一瞬间收得紧紧的,而很快又似乎刻意地松开了,手心却仍出汗不止。
她心里一沉,突然想到,当初这个道士被爹爹找上门,而后算出适宜冲喜的生辰八字范围之后,便迅速地离开了平安镇,按理来说,他应并未见过乐意,可今日怎会一眼认得他是傅公子。
况且乐意看见这个道士的反应也奇怪的很。看来,他有事瞒着她。
她转头去瞧,果然他面色微紧张,手指依旧紧紧地攥着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一言不发,拉着他快速地回家了。
此时,街道上的彩灯已经多数熄灭,仅剩几盏孤零零的小灯还倔强地燃着,照亮他们回家的道路。
回到家,宋鸣玉关上房门,面朝向傅乐意。
“乐意看来认识那个江湖道士?可是据我所知,当初冲喜之事是他突然上门找上爹爹,之后很快离开了镇上,你应也只是听说,却是如何识得他?”她问道。
“是,是偶然才......”他依旧很紧张,结结巴巴。
“别说谎,乐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骗不了我,我要听实话。”她眼神有些许受伤,心中已有了一点猜测,尽管不想相信。
“大婚那日你说的,做错什么,是不是为这件事,在试探我,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傅乐意慢慢扯下她抱住他的手,推开了她,随后低头沉默了会,说道:“我知道,妻主你已经猜到了。”
“对,我识得他,因为是我,指使他来到你家,提出冲喜之事,算出的生辰八字是我提前给他的。”
果然,和她的猜测相差无几。
记得当时,她还有过疑惑,怎的这个江湖骗子算出来的生辰八字的范围竟恰巧包括了傅乐意的。
原来如此,难怪。
她仔细地回想整件事情,顿时,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推测。
“那我的病?我记得我晕倒那天,去找你的时候,在院子里闻到了一股未曾闻到过的奇怪的药香,但我当时想着,那该是你父亲在家里捣腾药材留下的。如今看来,是你给我......下药?”这个猜测让她浑身都微颤了起来。
“为什么?”
“是,你患病也是因为我。”他有点颤抖,艰涩地说道,“我下药之前,并不知道你来我家找我,是为了表明心意,在你拿出同心结时,即使意识到,也已经来不及。”
“我有愧,但不后悔,我当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大婚,没有这件事,即使我们互通了心意,也不知何时才能成亲。”
“你因此而受的苦,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他心知自己有错,却仍强作镇定地,说着他自己都感到无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