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展开在女尊国的一个小镇——平安镇上。
此时,平安镇富商宋白亦的府邸——宋府,正四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敲锣打鼓,十分地喧嚣热闹。
“新郎到——”
“新郎下轿——”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戴着红盖头的新郎君被人慢慢从喜轿中扶下来,乌发及腰,身材修长。
“少夫郎这边请——”喜眉笑眼的管家杨姨带着一群小厮出来,上前尊敬地为新郎君引路。
闻见“少夫郎”之称,红盖头下,傅乐意紧绷的脸缓和稍许,勾唇轻点了点头,随即在送亲队伍的前后簇拥下,被小厮扶着缓缓走向了宋府大门,走到宋府的门槛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才紧接着利落地跨过了门槛,喜服下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
他随着队伍穿过庭院,来到人声鼎沸的堂屋。
热闹的人声迅速安静下来,端坐于高堂上的中年男人,宋鸣玉的父亲段黎顿时“噌”地站了起来,哑着声对傅乐意愧疚说道:“乐意,委屈你了。”
傅乐意脚尖动了动,温声回道:“宋姨,段叔,乐意不委屈,我相信,鸣玉很快就能好起来。”
“好好好,好孩子。”段黎忍不住红了眼睛,用手帕不停地按压着眼睛,随后期待地看向傅乐意,笑说:“乐意,是时候该改口叫爹爹了。”
“是,爹......爹爹。”傅乐意略生涩地改了口,“还有,娘亲。”
“诶!”高堂上的严肃女人,就是宋母,宋白亦,也温和地应了声。
开始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呃,礼成——,送入洞房——”
礼成,傅乐意无声重复这二字,心下安定,袖中收紧的手指慢慢地松开,并悄无声息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来观礼的客人皆是两家的至亲和至交,他们都上前来团团围绕着他,为新人送上真诚的新婚祝福。
傅乐意盖头下俊美的脸庞满含轻松笑意,一一回应了。这是属于一个人的婚礼,但他甘之如饴,从今以后,他便是宋鸣玉名正言顺的夫郎。
而此时,不远处的新房中,新娘宋鸣玉却有点狼狈。
她身着被强制换上的大红色喜服,乌黑长发中被插满金簪,无力地躺在洒满花生红枣桂圆的大红色喜床上,脸正侧着埋在蓬松的喜被中,身体压抑地微颤,汗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和鬓发,泪水浸透了身下的大床。
在此之前,她拖着无力的身体,奋力挣扎,想从床上爬起来,经历了不下百次的尝试,却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她才终于放弃。
七日前,她前去傅乐意的家中寻他,却毫无征兆地在那晕倒了,后被送回家中,再次醒来却始终浑身瘫软无力,连床都爬不起来。令她和父母亲心中都惊惶不已。
令她没想到是,在平安镇众郎中,甚至傅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她爹竟然信了一个主动上门的江湖道士的胡话,请求傅乐意给她冲喜。
她和傅乐意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感情十分深厚,傅乐意断然不会拒绝她爹,只她一人反对也无用。
可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傅乐意的娘亲,冷静睿智的傅神医竟然也同意了这荒谬的冲喜之事。
“傅乐意,傅乐意......”宋鸣玉的一声声低喊沙哑而无力。
门前,傅乐意听见房里传来的声音,挥手示意下人们下去,自己静站了一会儿。
“吱呀”的一声,房门顿时被打开了。
床上的宋鸣玉听到声音,脸从被中抬起,侧过来看向门口。
站在那的人让她既熟悉又陌生,依旧是记忆中他熟悉的身影,但却是,穿着喜服蒙着红盖头的他。
看着他身形笔直,稳重而矜持地踏进了房门,一步步朝着床的方向走过来,来到她的身边。
宋鸣玉眼睛一酸,热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在红被下消失不见。
而在红盖头的遮挡下,傅乐意紧绷的脸,和宽袖掩护下那颤抖的手,没人能发觉。
他摸索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从红盖头的空隙中看到宋鸣玉的手,正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子,手指因太过用力泛起了苍白。
他慢慢地去触碰抚摸她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从被中松开,攥到了自己手中,牵引着她来揭下他的红盖头。
在自己的手即将要碰到盖头的那一瞬间,宋鸣玉顿时惊醒,手猛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傅乐意不容她退缩,手上用力,强硬地抓着她掀了下来。
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艳。
他头戴华丽的金冠,眼眸明媚,唇色鲜红,腰身细韧,大红的喜服更是衬得他肤质细腻,白皙如玉,可谓风华绝代。
而他眼中的宋鸣玉红衣墨发,肤白貌美,艳丽无双,汗湿凌乱的鬓发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堪称美人如画。
两人对视良久。
“傅乐意。”宋鸣玉选择率先打破宁静,哑声道:“你会后悔的,你能和可能永远站不起来的我,过上一辈子吗?”
“不,鸣玉,我永远不会后悔,与你相守此生,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傅乐意看着她坚定的说。
听到这话,宋鸣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竟从不知,他对她也怀有男女之情。
是的,也,因为她自己早不知从何时起,就已对他生了情愫。但碍于她一直看不出他的心思,这才从未表明。
本来在她晕倒的当天,去寻他就是为表明心意,却不料在去他家里找他的时候,刚拿出同心结,就当着他的面昏倒在地,之后的事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她想着,他许是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冲动之下要嫁给她,现在看来,原来他们竟是两情相悦,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
“鸣玉,你也心悦我对不对,不然,你来找我那天又怎会送我这个。”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红色彩绳编织而成的同心结,继续说道:“你之所以如此反对冲喜这件事,是怕我被你连累,可是我根本就不怕被你连累,能照顾你一辈子,和你相知相守一生,是我毕生所愿。”
“即便你此时卧病在床,不知何时能好起来,我也愿意嫁你,为你的正夫。以后我便唤你为,妻主,我们一起同甘共苦,长相厮守,你愿意吗?”
“我愿意!”她迫不及待地回应了他,露出释然的笑容。
温柔地看着他,说道:“之前是我错了,既然乐意你无怨无悔,我自然不胜欢喜,以后我们便夫妻一体,好好过日子,我会努力好起来。你是我的正夫,也会是我唯一的夫,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尽全力爱你护你。”
“另外,姗姗来迟的一句,我喜欢你,乐意。”
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傅乐意的眼角不由流下了一滴泪,但嘴角却止不住一直上扬,他倾身下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旁,闷着声音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重复喊着:“妻主,妻主.......”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宋鸣玉边应着他,边蹭了蹭他的脑袋,也宠溺的笑了。
一时间喜房内暖意融融。
深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傅乐意侧抱住她的身子,头埋在宋鸣玉的发间,低声问她:“妻主,以后万一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