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汽水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三十秒,这三十秒犹如过了半个世纪,实在是煎熬!
“你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快要死了?”严浩翔冷眼盯着史博涛,此刻,他巴不得史博涛死在自己的眼前。
警报立马被拉响,周曼纯一脸警惕的看着严浩翔,她说道:“你要干嘛?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严浩翔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盐汽水的脊梁骨僵直,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那么畏惧这个男人,短短的一天之内,居然见到他两次,盐汽水更愿意相信上帝派傻逼来考验她了。
“严总不要开玩笑了,他可是您的亲舅舅。”盐汽水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沉着的答道。
“亲舅舅?”短短的三个字,却透着比冷气还要逼人的渗骨,盐汽水本能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每次她紧张的时候都会捏衣角,这样才有安全感。
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哪有这样的侄子和舅舅?盐汽水觉得郁闷极了。
“这不是我说的,刚才是你自己说的。”盐汽水解释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严浩翔的身上总有一股令她畏惧的气息。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严浩翔见史博涛双眼紧闭便转移了话题。
“明后天。”盐汽水现在也不能确定史博涛什么时候能醒来,给史博涛动手术的时候,盐汽水就知道史博涛的心脏病已经有一定的年数了,并且很严重。
“那我的亲舅舅就劳烦盐医生照料了。”严浩翔的薄唇淡淡的说道,话里像是蕴藏着另外一番味道,只是盐汽水猜不透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严总不必客气。”见严浩翔如此彬彬有礼,盐汽水也客气起来,虽然她不可能和严浩翔这种大人物结为朋友,但至少不能变成仇人啊!
就这样,严浩翔走出了重症监护室,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不过盐汽水倒是松了一口气。
下班之前,盐汽水交代今晚史博涛的两个看护时刻都要注意史博涛的情况,一有问题立刻打电话给她,虽然上午的手术她完成的很成功,但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下班后,盐汽水去了拘留所看父亲,进去之前,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牌照为A8888的兰博基尼停在拘留所的不远处,车里的人表情淡漠,像是在观看一场凄凉的戏剧。
严浩翔下班后恰好有事来拘留所一趟,望着盐汽水那道瘦弱的背影,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隔着一道巨大的透明玻璃,盐汽水看到了盐庭豪久违的脸,近一看,盐庭豪的脸上居然有一块块的淤青,有的深有的浅。
盐汽水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迟疑了一会儿,看到盐庭豪对着自己露出一笑,低头拿起了听筒。
她不敢去看,盐庭豪的笑容里掩藏了太多的苦涩。“爸爸。”盐汽水隔着玻璃望着盐庭豪,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这里和父亲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