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乌前脚刚走，后脚玉鼎真人就回了酆都城，不过脸色不怎么好，杨戬知道玉鼎真人一直是一个嘴硬心软、外冷内热的人，虽说平时对芜言仙君疾言厉色，但从玉鼎真人留下芜言仙君那一刻起，杨戬就知道玉鼎真人心中还是有芜言仙君的。

“冥曜如何了？”

玉鼎真人倒是没有在乎杨戬的走神，开口问了问冥曜的情况，当时芜言仙君性命垂危，玉鼎真人都没有来得及仔细查探冥曜的情况就去了昆仑。

“师父放心，冥曜他没什么问题，芜言仙君可还好？”

杨戬拉回思绪，恭敬地回道，不忘了问问芜言仙君，实在是玉鼎真人现在的神情，杨戬无法猜测芜言仙君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伤得太重，贫道将他种在了玉虚宫后山，假以时日，就能在修成人形。”

玉鼎真人看着神色没有多少异常，语气也还算平静的玉鼎真人，突然心漏了一拍，凡人或许会觉得这就是还能再见，但杨戬明白，这意味着，芜言仙君的元神基本已经散了，修成人形，还是不是芜言仙君，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后修成人形的那个人，还是现在的芜言仙君，也许只是有着芜言仙君的容貌，记忆全无，更有可能，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

“师父，您”

“一切自有定数，勿需担忧。”

玉鼎真人打断了杨戬的话，随口说道，修道之人素来都相信天命，做事前总是喜欢算一卦，但同样的，修道本就是逆天而为，所以修道之人一向是信天命而不认天命，如今玉鼎真人却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天命之上，杨戬不由得心疼起玉鼎真人来。

“贫道去看看冥曜。”

“师父请。”

杨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给玉鼎真人带路，玉鼎真热进去的时候，冥曜还在打坐，是以虽然察觉到玉鼎真人的气息，也没有下来行礼。

玉鼎真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坐在了旁边静静等着，杨戬跟在一旁伺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道：“师父，您身上也有伤，您还是先去疗伤吧。”

“不必，区区小伤，不足为惧。”

“那让杨戬为您上药。”

杨戬清楚地记得玉鼎真人带走芜言仙君的时候，后背血肉模糊，显然受伤不浅。

玉鼎真人抬头看了眼杨戬，本想说不，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玉鼎真人随杨戬去了另一个房间，冥曜这里暂时交给了孙悟空。

杨戬找酆都大帝要了些伤药，玉鼎真人坐在床上，上衣已经解了下来，后背全是被腐蚀的伤口，有一切地方又在渗血，应该是方才衣服上沾了血，被玉鼎真人硬生生撕下来的。

杨戬看着都觉得疼，可玉鼎真人愣是没有任何反应，杨戬更加心疼了，打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把血迹擦干净，才将药一点点涂抹上去，玉鼎真人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要不是身体本能的青筋突起，根本不像是一个在上药的人。

杨戬不想玉鼎真人这么忍着，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加快速度，尽可能快的将药涂抹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