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下人

偏厅

穆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装束，同大夫人二夫人来到席上。

“派人去请小姐和杨公子了吗？”

“回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了”

“穆老爷，夫人。”

“杨公子不用客气，坐。”

杨戬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这些天，杨戬一直坐这个位置，早已经习惯，“穆老爷，在府上叨扰多日，今日特来辞别，多谢穆老爷这些日子的款待。”

“公子，是府中不好吗？爹，娘，大夫人”

“倾城来了，到爹这里来。”这穆老爷看到穆倾城，脸上的笑意无法掩藏。

“杨公子，小女说得有理，是我府中有人怠慢公子吗？怎地如此急着离开。”

“穆老爷，小姐，府中人皆待我甚好，只是在下自觉叨扰许久，不免心中有愧，在下本就是出来游历，又岂有常住府上之理，还望老爷、小姐海涵”

“公子当真不再留几日？”

“穆老爷，在下”

“公子不必如此，既然公子去意已决，我等也不会为难于公子，公子由小女从百花谷带回，想必身上已无银两，一会儿我让阿福去库房取银票千两，赠与公子路上用。”

“穆老爷，在下承蒙穆老爷收留多日，又承小姐救命恩情，已是无以为报，岂能再受这盛情。”

“诶，公子可不要这么说，公子这些日子对小女的指点，老夫甚是感激啊，公子乃人中龙凤，他日必有大作为，只盼届时莫要嫌弃老夫只是一名商人，多上府上走动啊。”穆老爷见杨戬如此客气，便打趣道。

杨戬赶紧接道：“穆老爷哪里话，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只想游历一番，并无鸿鹄之志，实在是惭愧。”

“诶，公子你就不要谦虚了，就凭公子才智，就是不入官场又如何，何况这官场最是是非多，官场之事，最是难以捉摸，公子这般人物，不入那官府，更是好啊，若是哪日公子入了官府，老夫还不敢与公子交往了呢。”

••••••

穆老爷子书房。

杨戬静静地站在案前，细细欣赏这一屋子的书画，穆老爷是虽是商人，年轻时也是大才子，只是官场黑暗，这穆老爷子无意入庙堂，才转而做了生意，这些年，穆老爷子收集了不少字画典籍，没事就爱看看，偶尔自己也填填词、做做诗，这穆家两个小姐、一个少爷，皆是满腹经纶，与穆老爷子有很大的关系，穆老爷子这些年资助过不少寒门子弟，平日里来往的，也有不少文人雅士，这段日子，杨戬在府上，穆老爷便常邀杨戬来这书房切磋探讨，以往结交的朋友听说有这么一位才子，也是纷纷前来拜访，众人常聚在一起品诗论画。

杨戬看着一屋子的书籍，这其中不少连宫廷翰林学院也不一定有，杨戬尽管来过数次，依旧赞叹不已，而且这穆老爷子涉略的范围极其广，诗词、书画、兵书、史书、医书，就连周易也有所涉及。

今日杨戬辞别穆老爷子，本打算回住处收拾些衣物就悄悄离去，不料突然有小斯说穆老爷子请自己去书房一趟，这小斯看着眼生，杨戬想，穆府人多，自己没见过倒是也正常得紧，又猜想这穆老爷子或许是想和自己在手谈一局，便没有拒绝，随着来了。

到了书房，那小厮说是去请老爷，留得杨戬一人在书房。眼见得半刻钟过去了，穆老爷子却还是没有来，杨戬便打算出去看看，反正穆府人不少，就算路上迷路了随便遇上个丫头仆人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

正当杨戬转身打算出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杨戬以为是穆老爷子，却不想是穆老爷子身边的管事。

杨戬见到管事的时候楞了一下，管事的在这里看到杨戬显得更吃惊，“杨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小斯说穆老爷想在书房见在下”

“不可能啊，穆老爷此刻正在客厅招待客人，穆老爷倒是有让人去找过公子，但却是为了挽留公子再住一宿，老爷说等客人走了好找公子手谈一局，不然日后怕是没机会了。”

“穆管事方才一路行来可曾看到什么人”

“这个时点，除了有事的，下人们大多都在休息，穆府对下人一向不苛求，这一路过来，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既如此，那在下便先回客房收拾些衣物，请穆管事代我向穆老爷道谢，但杨某还有些事就先行离去了，他日必定登门拜访，届时再与穆老爷手谈几局”

“公子放心，老奴一定会把话带到”

“多谢”

“公子还有何吩咐，尽管告诉老奴”杨戬走到门前，又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望着穆管事，欲言又止，穆管事见状，认定杨戬必定还有事要说，但看着又有些难以开口，想着可能是人公子从来没让人帮过忙，有些不好意罢，便主动开口问道。

“那个，可否请管事的找人指指路。”杨戬有些不好意思道，脸上微微泛着红。

“当然，当然，老奴为公子引路。”这穆管事一把年纪，杨戬虽是几千年的神仙了，按着年龄说，不知长了这穆管事多少辈，但杨戬在肉身成圣之时身体就停止了变化，再加上本身又长得俊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那穆管事自己也有个儿子这般年纪，见了杨戬，更是当自家亲儿子那般宠着了。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