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兵戈,上官白芊对此太过敏感,瞬间起身,莫名慌乱。
“娘子,你去哪儿?”
在兰儿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提裙飞奔而去。

“义父,您怎么来了?”
他埋头低语,底气不足,火红的喜服格外扎眼,平日握剑的手紧拽着衣角,无处安放。
“为父得知你再娶妻的消息,特意前来祝贺,顺道来一探新娘的庐山真面目。”
杜如晦微眯双眼,老奸巨猾来形容他极为合适。
然而,皓都此刻的心境已陷入谷底,只觉得双腿发麻。
自始至终,他不过就是被放飞在外的工具。
他的作用就是找到上官白芊……
小白脸上的微笑早已在见到众人时候便消失了。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略显暴躁的小白被按捺住,努力平复心情,避免再惹是非。

“义父,如果您是真的来祝福,我定以礼相待,若……不是,还请回吧。”
这是他第一次敢于表露,一反先前的唯命是从。
震惊的岂止小白一人。
“皓都,你不会真的以为,以她的身份,真的可以苟且偷生,安稳度日吗?你有能力护她吗?”
句句直戳心窝,打碎他那残存的自信,不敢面对的事实。

“还有我呢,你个老东西,别挑拨离间。”

“小白别说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容许杜如晦被旁人诟病辱骂。
因为他知道,义父受命于谁,背后又有何人扶持相帮。
魏徴,房公……乃至于所有忠心为国之人。
今日,无论换谁来,结果怕都是很难善,可究竟会如何,无人可知。
“何事这般热闹?”

环顾四周的精兵强将,她并没有寻常女子的胆怯,径直走到皓都的身侧,轻挽手臂。
在所有人眼中,她眉眼弯弯,浅笑嫣然。
谁又能将她与曾经令敌闻风丧胆,令军敬佩万千,杀伐果断,征战无数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可只有透过白芊双眸的皓都明白,她不过是强装镇定,衣袖处收紧之感便是证据。
兰儿追了出来,止住步伐,心底骇然。
“上官将军,如今阿诗勒部来势汹汹,长安危在旦夕,臣特来接你,再担重责,庇护大唐疆土。”
“我一介弱女子,何来护国之能,大婚本为喜,可不要平白坏了气氛,兰儿,去拿喜酒,我二人敬大人一杯。”

兰儿回过神来,欲抬步入内,然而杜如晦并不领情,示意周遭士卒举起兵刃,将其团团围住。
“事到如今,将军还要装傻充愣吗?”

“阿姐已经为大唐受过苦,付出一次性命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还要咄咄逼人。”
杜如晦皱眉,眼底划过抹精光,望向皓都。

“她确已忘却过去,不会再有任何价值。”
上官白芊的笑容有些僵硬,此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杜如晦的眼。
对于记忆,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无所谓……
自己心底的难过和抵触是不会作假的。
“来人,将其全部扣押。”
局势急转直下,针尖落地的声音在这种情境下,想必是能有耳闻。

“我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我随义父回长安,别再为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