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不早,看皓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好在桌案边乖巧坐下。
寂静无声中,目光地闪烁,为黑夜赐予不同的风情。
“你……别盯着我,休息去吧。”

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在传来几声响动后,彻底安静了,可分明是没有离开啊。
怯怯地转头瞧去,皓都很是听话,已安然躺下。
“哎,你睡这,我睡哪儿?”

他拍着内侧的空位示意,白芊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

“你我本是夫妻,同塌而眠再正常不过。”
“你睡吧,我坐着就好。”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她只好生着闷气,撑着头尝试入眠。
或许是实在太困了,不一会儿脑袋便开始摇晃,着实难受。
烛火熄灭,皓都迟迟未眠,虽然她失忆了,但好歹活着,那便还有机会。
而且,以她的性格,又岂会如此轻易的原谅自己,允许自己的靠近。
轻声下床,将半梦半醒之间的白芊抱起。
“男女授受不亲,我不……”


“你睡床,我守着,不会靠近。”
上官白芊对今日半道出现的人有着莫名的信任,得了保证,便彻底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皓都自噩梦中惊醒,再看房间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芊!”
长剑一握,跨步出门,在四处搜寻,店家告知,她在一大早就走了,脚步还挺急。
这才一日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再次消失在了人海。
若她当真是逃走,以脚程计算,他如何也是追不上的。
失魂落魄地派徘徊在街道上,期待她会出现在某个转角……
肩膀处传来轻击,皓都完全丧失了自身的本能,没有抽剑,一心只想确定来人是谁。
“你醒啦,喏,买的早点。”

上官白芊举着包好的饼,见皓都的恶狠狠的双眼,难免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别生气,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想偷你的钱袋子。”

他突然迈大步,一把锁住白芊,迎来久别的拥抱,这份温暖方能令其安心。
白芊不敢动弹,偷拿他人财物,惹了不快,不就是抱一下?就当牺牲色相吧。
大庭广众之下,白芊还是顾及面子,提醒道。
“好了,早点该凉了,回吧。”

皓都这才知不妥,松手弹开一定距离,示意她先行一步,自己紧跟在身后,规格礼仪,一如她身着盔甲之时。
殊不知,他自以为是保护,在上官白芊眼中就跟看守犯人没什么所谓。
她虽失忆,但聪明劲头不减,千方百计地套话,拖延回长安的时间。
皓都自然看得出,只不过是依着她胡闹,换了别人,打昏也能带走。
他特意传信至长安,由小白接手,不得声张上官白芊还活着的消息,亦不能露出马脚,只为让陛下放心。
小白已出发赶赴此地,兰儿不知晓实情,自然不愿离开,他便将其强行绑来了,哭了半路,无可奈何方才告知。
兰儿也是个明事理的,知晓后,特地乔装打扮一番,化为柔美男子,不敢出半分差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