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药物原因,厉腾这一觉睡到早上五点多才醒,虽然这丫头说那是毒药
外面天还没亮,身体的虚脱感和乏力感已经退了,他本来应该赶紧起床的,可怀里的人似乎还睡得香甜,他一动便会吵醒她。
地铺不宽,昨天夜里好几次苏子安都觉得自己被冻到了,只能往某人的怀里蹭,寻找温暖的地方。
自然她是不知道的
昨天烧得迷迷糊糊的他倒是还记得自己干过的哪些事,这退了烧大脑也清晰了,昨晚的记忆好像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他闻到女人身上的体香,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苏子安不知在什么时候调整了位置,现在厉腾正痴痴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脚也不安分的搭在他的腿上,嘴唇微张睡得正沉。
两人之间的姿势,甚是亲密
厉腾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他知道她的嘴唇是什么味道,也知道宽大的衣服下藏着怎样娇小的身姿。
一想到这些气血直往脑子里窜,他拧眉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一动正好牵扯到伤口,鲜红的血渗了出来,他咬牙闷哼了一声
这番动静自然也吵醒了熟睡中的苏子安
她打了个哈欠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苏子安 你醒了
厉腾点了点头,面色冷峻和刚才的慌乱呈现鲜明的对比
她伸出左手去探了探厉腾的额头,随后又用右手去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感觉差不多后才将手收回
##苏子安 看来阿新婆婆的药还没过期,烧退了
厉腾淡淡道了声
#Lee 谢了
##苏子安 不客气,你也帮过我很多次
对话结束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静
厉腾起床从一旁的衣柜里又找到一件黑色T恤套在身上,苏子安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跟他……额
穿好衣服后厉腾扭头走向门口
##苏子安 你要出去?
他动作一愣,以前从未有人在乎他每天去哪儿,有没有受伤……
#Lee 嗯
##苏子安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苏子安蹙着眉,那条伤口她亲自给他包扎的,触目惊心的程度她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Lee 你当这儿太平盛世?
他回身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眼底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苏子安 ……
她被堵得没了话说,就算再怎么硬汉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恢复如初。
沉默几秒后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的担心他看在眼里,就够了!
阿新婆婆记挂着厉腾的伤势,特意给他多留了一碗鸡汤,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他也不嫌弃,冷饭配冷鸡汤也吃的倍香
##苏子安 阿新婆婆对你真好
苏子安坐在窗边看楼下的阿新婆婆忙进忙出
#Lee 是挺好的
厉腾将碗里已经凉透的鸡汤喝了个精光
##苏子安 我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和你们待在一起
#Lee 奇怪吗?
##苏子安 挺奇怪的
在苏子安看来,能呆在这儿的都不算什么好人,虽然厉腾和阿新婆婆算是例外
##苏子安 她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她随口一说,没有带任何偏见。因为在她看来杀人放火的都是坏人。
厉腾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一旁脱掉外套将一团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
苏子安脸色微红,连忙看向别处
##苏子安 下次你要脱衣服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或者提前说一声
#Lee 下次注意
以前都是他一个人住,都习惯了。
随后又补了一句
#Lee 你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坏人?
##苏子安 好人都很善良,坏人都是心狠手辣的
苏子安回答前还细细斟酌了几秒,没想到厉腾听完竟然笑了
##苏子安 有那么好笑?
他也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含在嘴里,掏出那把图瓦给他的伞刀和砂纸,细细打磨。
#Lee 阿新也杀过人
##苏子安 ……什么?
苏子安微愣
#Lee 那个人糟蹋了她女儿,她女儿本来快嫁人了,出事后没几天就跳了河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正在打磨的伞刀,抬眼看着她
#Lee 有时候是非善恶没那么分明,有的人做坏事是身不由己
她定定看着他,忽然问道
##苏子安 你也是么?
#Lee ……
厉腾微微愣了几秒,随后将手里已经快燃到烟蒂的烟扔到地上。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侧头看着她,那目光精锐。像是能看透人心!
苏子安也不闪躲,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半刻后他移开视线,继续打磨手里那把伞刀,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Lee 你是做演员的?
#Lee 希望有机会能看到你拍的作品
说完他垂眸,用手指刮了下锋利的刀刃
不知怎么的,苏子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风声,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