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龙颜震怒。
在罢朝三日后的第一个早朝,当众责问澹台温锦。

你们侯府到底是什么意思?

朕把人带回来,他一声不吭给朕下药,后脚你又跟过来,在宫中纵马。

澹台温锦!

你们侯府,可是起了反心吗?
澹台温锦咬着牙立在下首,她突然抬起了头。
反心?

她冷笑一声。
谈轻筱见势不妙,连忙扯了扯她的袍袖,似乎想要澹台温锦冷静一些。
长姐。

我很冷静。

阿央带着人在外头侯着呢。

澹台温锦声音轻柔,目光却头一次带着狠厉的意味直视皇帝。
咳……

她轻咳一声,然气势丝毫不减,安抚性地在谈轻筱手背上拍了拍之后,竟是直直地朝着那个处在“权力顶峰”的人走去。
澹台温锦唇畔牵起点冷笑,步步逼近,直将王座上的女人逼得一身冷汗。
细细密密的汗珠自她额角汇成一大滴,最终砸在那一身明黄的龙袍之上,她登时便恍若不堪重负般靠到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丑态百出,全然不像一个帝王。
你这是怎么了?

连半点敬称都不带了,可见她是真的生气。

你……你要做什么?

朕是君,你是臣。

有什么好的东西自该进献给朕,这有什么错?
君?

臣?

她双手撑着龙椅两侧的扶手,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那个女人。
你算什么君?

不过是我侯府扶植起来的一个无用的废物罢了。

整日里除了酒色便再无其他物什能让你多看一眼。

你也配做君王么?


你们侯府果真……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澹台温锦止住话头。
对方的神情少见地蒙上一丝阴翳,看向皇帝的目光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侯府从前,是保皇党,但这并不意味着……

文化人
我们就和天下人一样,是你们皇族的奴才。

说我起了反心?

呵……

即便是我要反,你又能怎样?

我的义子在你这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真以为我还能看着你安安稳稳地端坐在龙椅上?

她的话轻而缓,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病弱,却丝毫不显弱气。
无声无息的压迫感从她身上弥散开,皇帝已经说不出什么来,在龙椅上瘫软成一团。
程鑫如今卧病在床,还请陛下……开恩。


是……是……朕无意冒犯贵府小公子,还请……
本侯代程鑫谢过陛下的赔罪。

她嗤笑一声,直起身来。
如若再有一次,本侯不介意犯下弑君的罪名。

本侯相信,你不会在意的,对吗?


……
这话她没法接。2
就这?就这?就这?
本侯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吾亦然。
谌瑾今天压根没来上朝——双生的最大用处就是可以让姐妹顶班然后在家偷懒。

你何苦与她撕破脸皮呢?

那些大臣都跟看怪物一样。
咳……

如果我命不久矣,至少要替他们谋得一条相对好走一些的路。

——本章完4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