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雪时分16

一晚上下来，顾堇一签字签的手都麻木了，她就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坐着。周围的学员谁也不敢上前，他们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了孟晓东身上。

殷果连忙把水塞进孟晓东手里，眼神不断示意着。

孟晓东抿抿唇，抬步走了过去。

顾堇一声音沙哑，怎么也不像她说的那样。

孟晓东蹙眉，眼中满是担忧。

顾堇一看了他一会儿，才接过水喝了几口。

她捂着脸小声啜泣。

她实在是怕听到那个她完全不想听到的答案。

不知道等了多久，队员轮着班休整，殷果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顾堇一还强迫让自己清醒着。

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病人情况很好，但手术完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住院修养。”

“你们注意下，不要让病人的思虑太重。”

顾堇一这下刚松口气，全身的力气就跟被抽走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发软。

孟晓东扶着她上了车子，被“遗弃”的殷果小跑地跟了过来，乖乖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回了北城。

孟晓东把她打横抱起，一路走到了他自己的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顾堇一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孟晓东摇摇头，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之后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

顾堇一醒的时候孟晓东不在，她把被子叠好推开门茫然地乱走，直到——

孟晓东把身边的两个学员遣散，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孟晓东好心情地揉揉她的头发。

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份殊荣了。

……

命运总喜欢跟人开玩笑，它会在一个时间点给你当头一棒，迫使你去做出选择。

遗憾吗？

要说不遗憾那一定是假的，但人生嘛，哪里会有一帆风顺的。

苦乐交织，那才是世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