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雪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台,初升太阳温暖的照在她的脸上,使平常冷冰冰的她多一分柔和。
这个时间段算早,老人会在楼下散散步,有的会带着孩子一起。
冰璃雪羡慕这些孩子,这让她感到十分讽刺。家里的条件不算富裕,但哥哥在很多事情上把她宠成了公主。
电视上的姐姐穿着漂亮衣服,哥哥会省吃俭用的买来当她的生日礼物;橱柜里的美味佳肴,哥哥会把最大的那一口分给她……
唯独是自由,哥哥没有满足她。
她是幸福的,但不完全是。
她像只鸟,在狭窄的笼子里,享受着哥哥的照顾。又像只青蛙呆在井底,看到的只有世界最小的那部分。
慢慢的,这份羡慕开始变质,它的名字为——“嫉妒”。
嫉妒别人能拥有自由,凭什么她没有!
在她来到城市,在她懂事时候,看到比她的小孩欢乐的打闹,看到和她同龄的女生手拉手上学时,她的心酸酸的,为了不让哥哥不高兴,她把这个质问藏在心里,无数个夜晚去问心里的另一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令她接近崩溃——
因为病魔。
鸟笼成了荆棘,井底成了深渊,浑身是血走不动了,跌得骨头断了爬不上去了,远方和向上的路还是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然后转过头,才发现,伤得最深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冰璃雪学会了害怕,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便是伤害旁人。所以她不得不痛苦的向病魔低下头。
似梦非梦,有个女孩总在自己隔壁,裂开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充满嘲笑。
“真懦弱啊,人类。”
女孩像知道她的伤疤,逮着不放,一次又一次的揭开。
直到有一天,冰璃雪再也经受不住那女孩的折磨,去质问她:“那你想要我怎么样?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是没关系,可哥哥呢?”
他们是兄妹,就因为这个血缘关系,未成年的哥哥比许多人要早熟。为了妹妹,为了这个家,哥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疲惫的回家后还需照顾她,她不时看到哥哥手上脚上的淤痕,她除了心疼和亲自为哥哥上药,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在“嫉妒”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一个“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拖累亲人。
冰璃雪的护身符因为自己的强烈情绪,一点点的破裂。怨魂最看重的便是有强大怨念是人,怨念越重,所得的怨气便随之增加。女孩看准时机,在她的身上拼命吸取精气。
冰璃雪病了。她习以为常的在药箱里拿出药片。
明明她吃过很多次的药,眼眶却湿润起来,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只想发泄多年积攒的情绪。
*
冰璃雪身后的怨魂在水灵泊关门的一刹那散去。
“哥哥?”
颜爵轻蔑的笑了笑,狐狸眼少见的有了怒气,“水水,你准备好了么?”
水灵泊的手在衣袋里,摸着灵犀阁内买的法器。
法器约水灵泊的手掌大,与灵犀阁外的构造稍微相似,深蓝色方纳石造成圆形底部,中心雕刻出一个八角形,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那中心地方所延伸出的八个石人像额头,刻上的是火焰的形状。
法器的价格是在预算内,但它的用途……在王默说明时,他有点难以相信的看向颜爵——
需要怨魂缠上的人做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