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实验体出事后,政府连夜成立工作组,普通人没有办法对付出逃的实验体。
网络上的舆论,人心的惶惶,无疑是压在很多人心上的一颗大石。
苏兰在第六年终于结束实验,她看着那个满脸欣慰的人,怨恨就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
在她十八岁那年,进入工作组。
而交易的条件是杀了他,看着那人绝望的脸,阴暗的残忍如破土的竹笋一样快速长大。
实验已经完成,各方面的技术都已经成熟,政府自然愿意牺牲一个人换一个强大的实验体加入他们。
我亲爱的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信赖团队会在最后一刻将你舍弃。
你看从前的种种都报应在你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苏兰闭着眼睛,但梦里全部是从前的场景,噩梦从来没有放过她。
被人强制带进实验室,看着母亲倒在自己眼前。
看着注射器扎进皮肤,撕裂的疼痛席卷全身。
血液顺着口腔,鼻子不停的流下来。
她的父亲只会平静的看着她,记录数据。
六年里她注射过无数的试剂,无数次从死里逃生,每一次都是痛不欲生。
苏兰看着黑暗里无数双手拉着她,妄想将她带入深渊。
身体使不上任何力气。
疲惫,迷茫让她浑浑噩噩。
她的世界始终是黑暗的。
“苏兰!苏兰!”
是谁在叫她?
好像有人带着一束光向她走来。
你是谁?
“我是六号啊,你怎么忘了。”
六号,六号,六号。
苏兰眼前的那张脸她始终看不清,六号在她嘴里反复念叨。
双手控制不住的想抱着他,可背后的黑暗像无数条枷锁一样控住她。
耳边好像有无数道声音。
“他已经死了。”
“为了救你。”
“放弃吧。”
“回到黑暗。”
“这里适合你。”
苏兰看着眼前的人,他越来越远“苏兰,我一直在你身边。”
场景猛的变换,大火就像是死神的另一个身份,无情的焚烧着任何东西。
嚎哭声,尖叫声就像是恶鬼一样。
苏兰猛的挣扎,救人,她要就一个人,一个很笨的家伙。
到最后黑暗还是吞噬了她。
像是在无声的告诉她,你谁也救不了,你只能活在这里。
从梦里惊醒,屋子里漆黑一片,打开床头的台灯,旁边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多。
睡意全无,苏兰给自己倒了杯水,外面的城市灯火阑珊。
“六号,你到底死了吗?”苏兰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一年她真的没有想到六号会冲进来救她,也没有想到六号会这么轻易地死在火场。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说着六号确实已经死了,但苏兰不信,六号是谁,他是仅次于一号下面,怎么会那么简单的死掉。
但最后她不得不放弃调查,她没有办法证明六号还活着。
想着白天见到的那人,苏兰眯了一下眼睛。
“六号。”
第二天苏兰平静的打开朴灿烈办公室的门,那家伙没有任何形象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今天倒是穿着很休闲的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大学生。
那张脸确实有很大的欺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