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这人心也是慢慢的在接受考验这病毒来的快同时传播的也快,几乎找不到治疗的办法,一旦被碰到或者说一旦接触到八成都会被病毒感染,留下来的人也可以说是非常少了。
不仅仅是因为人性,更多的是因为被传染之后一旦接触到病毒几乎都会被感染,同时感染之后几乎就没有任何神志,只能说相貌变化了很大,同时性格也变化了很大,没有任何人的意识,同时也就是只想去寻找食物,这食物自然不是简单的食物,毕竟变化之后也就是感染之后的这些人,只想和人学吃肉,对于高层人来说,边境地区虽然是可以查得到这些消息,只不过随着情况越来越严重,这群人一开始的打算内部账本上取得相极排斥,这个时候声音查看到那些信息就开始往外发散了。
内部斗争再加上外部有出现的事情,平时那些受到欺负的老百姓又或者是那些家庭都纷纷站出来,开始排斥。一时之间这些大家族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内部已经非常乱了,再加上外部又有人排斥和抵制,那些年做的那些事情,被爆出来之后越来越多人的抵制,同时家族地位也在一步一步的下落一时之间整个市中区都可以说是乱。
同时周围的地区的信息传过来也越来越频繁,百里和深渊想也是知道,深渊不的不说十分震撼,自己曾经训练的那些人用上用场了都是十分衷心的人,而且关键时刻从来不会犹豫,说上就上,再加上这群人经过特殊的训练,可以说比普通人的能力高尚的不知道多少,勉强能与那些人也就是那些感染过的人做一次斗争,这是百里培训的目的,同时也是深渊一开始所要追求的方向,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是有用的同时深渊也是越来越对这背后人的身份感兴趣,怎么会预料到这么准确,还是说这背后的一切就是他推动的呢深渊,感觉到很好奇,但是一直没有达到这方面的信息能够查看得到。
不过总归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声音相信随着之后的事情慢慢的开始,这背后的人总归会显露出手,小的也许自己是一颗棋子,但是只要自己成长到一定的地步,这背后的人肯定是会出现的,不然培养自己的意思又在哪里,不过对于背后的人深渊也说不清,自己被操控是什么感觉的,如果是别人会很生气会想着去报复,但是如果是百里的话,好像这些感觉都没有啊。
声音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索性也就随心,毕竟这些想法好像就是突然从脑子里面冒出来的,对于这个百里声音内心的那些沉默好像一时之间都变得越来越多,无论是对百里的纵容还是对百里的一些行为的信任,深渊都是越来越多,同时百里那边好像也透露出蛛丝马迹,其实就是把你故意透露出来的,让深渊能够查得到,这背后的水龙舟就是百里。
《鹿走苏台》上
「你脸红什么?」
我扭过头:「没见过男人的身子。」
他低声啐道:「你可拉倒吧。」
「真的!」我叫道,「黄花大闺女,婚事都还没定呢。」
他狞笑着:「那不如,今晚就定在这里?」
啥?定啥?
不是我也太倒霉了吧,不明不白被敌国的士兵抓走,丢在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脚边。
结果他不仅想要我命,竟然还想要我的身子?
1
罢了,认了,国都破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呢。
比起那些被凌迟车裂的王公贵胄,他也不过就是想要我的身子我的命嘛。
五年前,燕国都城被南川所占,皇宫倾颓,群臣四散,一众皇族的脑袋挂在了城门外。
南川的辅国大将军秦江白好辣的手,铁骑所踏之处一片白骨蔽平原,野鸟吟废墟。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打算收手,南川的仗一场接着一场打,燕国的城一座接着一座破。这支兵甲无往不利,似乎非要荡平燕国的每一个角落才肯罢休。
于是这五年里,狼烟烧过燕国的一寸寸土地,直到今天,终于烧到我家门口。
庆阳是燕国最后负隅顽抗的地方,也聚集了燕国的最后一支军队。以死相博之下,哪怕是百战不殆的秦江白,终于也在这马失前蹄,被暗箭扎进了胸口。
他手下的人于是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有没有人会行医。
轮到我家,他们问都不问,直接一把揪出了我,不由分说塞进马车:「听闻阮姑娘精通医术,还请姑娘为我们将军疗伤。」
得,这群父老乡亲,一早卖掉了我。
于是我被扔在了秦江白面前。
这男人,想来是和燕国的每个人都有仇,纵然我是来救他性命的,他也不给我好脸,二话不说刀先架脖子,眼中杀意滚烫,几乎要点着了我。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样的仇恨,浓烈到他跟我说他是为了我才荡平燕国我都信。
「将军饶命,民女是来救将军的!」我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指了指他胸口的一撮殷红,「别动气,动气伤口就裂了。」
秦江白的刀子却不肯放下。
于是我用两指捏着把它小心翼翼推开:「将军,我先看看你的伤。」
对峙良久,他终于扔下兵刃,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一幕。
他说:「今晚就定在这里。」
我支支吾吾道:「不好吧,我俩第一次见呢,就定婚事?」
秦江白说:「我是说,定你的命。」
他说得词恳意切,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好奇怪,他为什么总是想杀我。从今儿第一眼见到我,他就恨不能千刀万剐了我。
事实上秦江白也这么做了,我刚给他包扎完,他就叫进来几个卫兵:「去烧一口油锅。」
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吃了过来的。」
秦江白翻了我一眼,冷冷道:「烧热了把她丢进去。」
他指着我。
不是吧,这么……这么对救命恩人?
我闻言腿都软了,秦江白当真是个活阎王。道理是肯定讲不通了,我只能急中生智喊道:「将军!你这伤可不是包扎上就能好的。那箭头有毒,若没我为你配药,你最多也只能再活上七天!」
秦江白打量着我,将外衣披上,一甩袖子道:「那就配药。」
想杀我,还想我为你配药?那我不得死也拖着你一起死么?
我绽开了笑脸:「可将军,您刚刚,想杀我……」
「别和我玩花招。」秦江白走到我面前捏起我下巴,「五年了,华欢,你无论装出什么样子可都骗不了我。」
「啥五年?哪样子?什么花招?」我一头雾水地蹙起了眉,「不对啊,华欢是谁?」
2
破案了。
这老哥这么想杀我,敢情是把我当成了华欢。
我好气啊,我为他疗伤,他却拿刀架我脖子,我为他救命,他却叫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虽然他是想把那个女人扔进油锅。
秦江白对这场对话似乎已经很是熟悉,也没有和我过多纠缠,直接将我丢了大狱里最阴冷的那一间,甩进来一对纸笔,让我写出一张能保他安然无恙的药方。
写了,我再没了利用价值,不是更要下油锅?
趴在大牢的地上,我绞尽脑汁,笔尖的墨汁儿都要干了,也没写出来一个字。
「又一个。」这时,其中一个看守对另一个说。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几个。」另一个叹息地摇了摇头。
从他俩的一番对话中,我慢慢听明白了,秦江白这一路杀得哀鸿遍野寸草不生,全都是为了这个叫华欢的女人。
他要把华欢找出来,然后丢进油锅,再捞出来,扔进火海,再抱出来,将她全身的骨头一节节敲断,将她滑嫩的皮囊一寸寸割开,让蚂蚁啃噬她的骨肉,最后在烈日下暴晒至死。
这件事,秦江白也这样做了。五年了,五年不见,他许是不确定华欢如今是什么模样,又也许是不确定刁滑美艳的华欢使出什么新招式蒙他的眼。于是这一路,他但凡瞧见样貌年龄与华欢相似的姑娘,就不由分说将人绑入大牢,蹂躏玩虐,百般折磨。
真的是好大仇啊。
我气得扔掉了手中的笔,狠狠啐道:「这种人渣,还想让我救他?」
门口两个看守相视而笑,其中一个劝我道:「姑娘,听我一句,咬舌自尽吧,少受点罪。」
「你们大将军的命,如今捏我手里呢!」我狂傲地昂起了头。
翌日一早,我就知道我错了。
秦江白撕了我面前连墨珠都没滴上去的白纸:「喜欢昂头,让她昂个够。」
这狗男人也太畜生了。不愧是辣手摧花第一人。见我如此不配合,又命途不济地长了张酷似华欢的脸。秦江白吩咐人用绳子勒着我的头发将我吊起来,他拍拍手,马鞭炭火狼牙棒纷纷被端到面前,那些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具一应俱全。
「剥了她衣服,招呼上。」秦江白吩咐道。
不是,我真是黄花大闺女啊。
我急了,小命要紧,身子也要紧。我开始高声求饶:「将军,将军别闹。您饶了小的这一回,我俩一切好说。我这就给您开方子,您去问问,我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医师,用了我的方子保你不出三日就活蹦乱跳。」
秦江白悠然坐下,翘起腿:「本将现在也活蹦乱跳。」
「保你……保你一蹦三丈远,一跳八尺高!」我急的信口胡诌道,「求求,您放我下来吧。」
「放下来就不必了,你用嘴报吧。」秦江白抬起手,止住手下人扒衣服的粗暴动作,脖子向前抻了抻听我的方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一口气报了十二味药材和分量,末了道:「将军,这方子十分复杂,煎药的时间火候顺序都颇为讲究,您得放我下来,让我亲自为您煎啊。」
秦江白想了想,点点头:「好,懂事了,知道听话了。」说着他站起身就走,边走边道:「不过不急一时,你先在这吊一晚,明儿再说。「
3
明儿明儿,万万没想到,我还能活到明儿。
秦江白第二天一早差人将我放下的时候,我直接瘫倒在地,软成一滩烂泥,然后被人拖着丢去秦江白的身边。
他抬起我的头,终于问了我一个没什么意义但早该问的问题:「你叫什么?」
他问我叫什么,说明他知道我不是华欢。他明明知道我不是华欢,又何必这样对我呢?
我虚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也不知一会儿要怎么为他煎药。我一开口,发现嗓子都在抖:「我叫,叫阮鹿,街里都叫我阮阮。」
「阮阮。」他重复一遍,「我不喜欢这名字,你以后叫华欢。」
哦,我懂了,每个样貌与华欢相似的女人,他都这样折腾人家。人家不是华欢,他就非要让人家是华欢,好让他更能领略到将华欢百般折磨的快感。
「将,将军……」我受不了他这变态的嗜好,也不想被他整死,我是医者,医者仁心嘛,我可不得帮他走出这可怖的心病。于是我给他出了个计策,「这人吧,一般身上都有些记号,比如痣点胎记,位置和形状都各不相同。我不是华欢,不信你看我后腰,我后腰有个红色蝶形胎记,你想想,华欢是不是就没有……」
秦江白面色倏然变了,他一手托住我的脑袋,强行让我凝视着他,他眼里的仇恨又沸腾了起来,像一口油锅,愈烧愈烈。而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都如同一根薪火,添在熊熊的釜底。
他的力道是那么大,大得几乎要拧断我脖子一般。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是吧。」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这么巧吧,华欢,华欢腰上也有?」
秦江白手下一转,我听到我脖子扭动的声音。
那看来,是了。
我虽然吃了一瘪,但仍不死心地负隅顽抗:「不是,你仔细看看,我的蝶翼是左大右小的。」
秦江白闻言真的一把撕了我的衣裳,掀开内衾,裸露出我腰间的猩红。
这个记号,似乎证实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与华欢,有不该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的胎记。
「你到底是谁?」他将我从地上掀起来,扼住我的喉。
我还能说什么,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种时候,不管我说自己是不是华欢,都很容易横尸当场吧。
我只好认了命,苦笑着给出他一个他想听的答案,万一他和华欢有什么旧情难了,就放过我了呢:「好好好,我是,我是华欢。」
「不可能。」他说,「华欢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我亲眼看着她咽气。」
有病吧!
作为一名普济天下的医师,我在心里默默给他判了绝症,并口嗨他早死。
你说这不是闹么,你都知道人家死了,何必还满天下得找她呢?就算找吧,那你也不该嚯嚯这些小姑娘们呀,你应该去挖坟,看看哪具苍苍白骨和华欢的尸首最像,然后拖出来鞭尸。
虽然也很不人道,但至少也只是损了阴德,无伤大雅是吧。你这动不动就把人扔油锅算怎么回事?
这会儿也不是骂他的时候,秦江白这一句华欢死了,把我一下子噎在了那。
我进退维谷地摊了摊手:「……那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反正说什么您都不信。」
「你不是华欢。」他说,「华欢死在我怀里,我捏着她的脸,亲手灌的毒酒。她那时拼命挣扎,呛得直翻白眼,还把酒撒得到处都是。好在我一早毒哑了她,省去她哭闹喊叫,我怕她一闹一求,我就软了心。」
秦江白说着说着竟然还露出了几分情真意切的含情脉脉,我真是差点就信了,如果他说的不是:「最后华欢在我怀里不断扑腾,我不想看她将死的模样。我就用胳膊箍着她的脖子,勒到她断了气。」
还行,我已经波澜不惊了,至少不是真扔油锅里炸死的。
我冒昧地问道:「您与这位华欢姑娘,究竟是什么仇?」想了想我又补上一句,「不对啊,您不是恨她恨得紧么,怎么这么轻易就弄死她了呢?」
秦江白一只手遮着脸,无力地垂着脑袋,良久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
「你去煎药吧。」
他,他不杀我了?
我试探着问了他一句:「啥?煎药,还是煎我?」
「煎药!」他重复道。
我正准备溜呢,秦江白蓦地又叫住我:「等等。」
我额前吓出一层汗:「还是煎我?」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阮鹿。」
「阮鹿……」他重复了一遍。
4
火烧到七成旺,我加了第三次水,拿我的小扇子又扑了扑。
坐久了还真有些腰疼,我揉了揉后腰——那块蝶形胎记的地方。
扳着手指一算,他口中这位华欢姑娘,竟然都已经去了五年。为了一个死人,秦江白不惜掀起这么大一场战乱,害死这么多人,真不知是该说他用情至深,还是该说他根本无情无心。
这副药秦江白叫我煎两份,还派人盯着我从头到尾的工序。
端到他面前,秦江白推了一碗至我面前:「阮姑娘先喝。」
害,没必要,真没必要。我想弄死一个人,有一百个法子,定叫你防不胜防。
我不假思索一饮而尽,舔着唇满意道:「不愧是我,这一味蜂蜜真是加的恰到好处。」完了我冲他做出个手势,「将军您也请。」
他于是灌入喉中。
「您看将军,这样不是很好么?我救您性命,您放我生路。」我晃着碗开始和他套近乎,「您方才叫我这一声阮姑娘,说明您也知道,我真不是华欢,您真犯不着抽我筋扒我皮。」
秦江白抬眼瞧了瞧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我会煎药呗。」
「因为你太像华欢。」秦江白站起身,「我还真舍不得,再杀华欢一次。」
时间久了我才知道,在南川,在军营,秦江白和华欢的破事儿曾经讳莫如深,可随着燕国国破,渐渐的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六年前秦江白出征燕国,和如今相仿的场景,他被敌军追击身受重伤坠入山崖,恰好遇上采摘草药的当地医女华欢。华欢救了他,并且把他连拖带拽背回家,伺候了他七天。
秦江白大病将愈,返回军营之前问华欢,待我凯旋,接你走,你愿是不愿。
华欢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连说她愿意。
秦江白于是笑成朵花走了。没出二里地,一回头,发现华欢一路跟着。
华欢说,她现在就想跟她的将军走。
快乐甜蜜的日子肯定是有过,爱得深才会恨得深。在那些岁月里,那些沙场上,两个人相依着度过。华欢一双妙手,一颗仁心,救治了战场上不少将士,不仅把秦江白养得生龙活虎,甚至还多养出了两斤肉。
本来多么美好的一对佳偶天成哦。
如果不是后来,华欢偷了南川的图纸,献给燕国,害得秦江白败走百里,南川老君主气到缠绵病榻,半月后病死。
如果不是秦江白回首这一场场算计,蓦然发现从相遇,到相爱相守,竟然全都是身为间谍的华欢为了拿到图纸的圈套。
他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他的真心,居然被这个女人套圈了。还圈得死死的,勒成一道令人窒息的伤疤。
秦江白不能忍,于是他先毒哑了华欢,好不让华欢说出去,是因为他泄露图纸导致战败,挑动南川王疑心。等到风声过去,他又亲手毒杀了这个深爱过的女人。
秦江白其实没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哪怕华欢不挣扎,他不住颤抖的手就已经让那毒酒撒了一地。
他也不是不想看华欢的死状,而是不敢看,不舍看,他但凡多看一眼,就得多一生的梦魇。
后来,他对华欢的恨宣泄在了一场场杀戮中,而对华欢的爱,却根本无处投放。
所以如今他说,他舍不得杀我。
哪怕秦江白知道,我不会是真的华欢。华欢死得透透的,身子都凉了。把她丢进棺材里的时候,秦江白甚至亲手钉死了十八颗钉子,还派人每月检查她的尸骨,就怕这诡计多端的小人儿再玩出什么花招。
至于我是谁呢?
害,不重要,真不重要。
5
秦江白的身子渐渐好了,我的使命便也结了。
我问他:「能放我走么?」
秦江白摇摇头:「有点舍不得。」
我歪着头问他:「怎么,真把我当华欢了?」
他轻哂一声:「当一辈子,也未尝不可。只要你听话,别再做悖逆我的事儿。」
「我不听话。」我摇摇头,「你知道的,华欢是不会听话的。」
秦江白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阮阮啊。」我反问道,「或者,将军觉得我是谁?」
秦江白没答复我,反正我不听话,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听话——比如说再把我丢下大狱。
哎,睡惯了锦绣罗缎,躺着牢里的蒲草是有点不舒坦。
好在,哪里又能困得住我呢。
我一早拆了煎锅的钉子,暗戳戳藏在手里。
「大哥,我头好晕,我不行了。您快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脸都白了。」我做出一副弱柳扶风,待那看守一凑近,我的钉子登时刺入他的手腕。在他惨叫之前,我捂住他的嘴,一肘将他击昏过去。
一气呵成后,我轻轻将他放倒,顺便扯走他腰间的锁匙。
离开这儿,对我来说,未免也太轻松了点。
五年前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将军府,五年后逃出这区区牢狱,又有何难呢?
秦江白啊秦江白,你是真的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救你性命,连个好住所都不给。
罢了,本来就为了救他这条命,如今秦江白生龙活虎,是该我心无挂碍离开的时候。
等秦江白好了,庆阳破了,燕国也就该灭了。
这场五年的悲欢,就从我的不辞而别作结吧。
来源/知乎
文/@小乔
《鹿走苏台》下
6
说到我是谁,我也确实没骗秦江白。
我,阮鹿,燕国老太傅阮嗣宁的独女。
本是投了好胎,可惜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在我爹娘身死后沦为了圈养在皇宫里的燕国间谍。
十二岁那年,我爹出使南川,我与我娘同行。原本一切顺利,却不料回途中突然窜出一伙人,逢人便砍,不断气就补刀。我爹身上添了十八处口子,我娘跳江自尽,随行的一众人没留下一个活口。唯独我因为身子小,被我娘藏在行李中,堪堪躲过一劫,只是在他们推翻马车时撞伤了腰,留下了如今这道猩红的印记。
杀手散去后,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在山野间游荡了整整两天,终于被人所救。
那人给了我一个馒头,问我是谁。
我说我是燕国人,叫阮鹿,爹爹娘亲都被人杀了。
他捂住我的嘴,说切不要说自己是燕国人,南川的军队就驻扎在三里外,若听闻我是燕国人,怕是要拿我的血先祭祭刀。
我吓得咽了口唾沫,我想往回走,却因为腰伤与疲累几乎寸步难行。
那人掏了随身的几贴草药为我后腰附上,守我到第二日天明。
我夜里发了烧,昏着脑子揪住他的衣角不住问:「他们是谁,为何杀我爹娘?」
「是恶人,该千刀万剐。」他应我。
我还是揪着不放手,口中念叨着:「小鹿太小了,小鹿没用,杀不了他们,更剐不了他们。」
「我有兵,以后我帮你。」
我烧得太厉害,以至于我忘了问问他的名讳,问问是哪支兵,好叫他践行这番童言无忌。
天亮之后,燕国的人找到我,将我领到燕王面前。
我也问燕王:「他们是谁,为何杀我爹娘?」
燕王说:「你爹阮太傅忠勇,在与南川的交战中为朕献计良多,南川国忌恨你爹爹,于是将你们阮家灭门。」
我说:「我想报仇。」
燕王捋着胡子:「好。」
南川与燕国的仗打了不止一年两年,数十载的战火断断续续,却从未真正熄过。
我爹一死,燕王立刻开战,誓要为我一族洗恨。
燕王还和我说,我一介女流,上阵杀敌总是占下风,但女孩有女孩的好处,倘若我能拿到南川的图纸,得到南川的线报,那要比一万个猛士都更骁勇,更能助力燕国。
于是从那一日起,我成了燕王不遗余力栽培的女细作。他将我豢养深宫,安排不同的老师,有的教我杀人,有的教我传信,还有的教我如何讨男人欢心。
十八岁那年,我学成出师。
也是那一年,秦江白出任南川的辅国大将军,他手握重权,用兵如神,是沙场上最无往不利的战神。
被秦江白接连破了数座城池后,燕王终于坐不住,他告诉我,该是我报仇,让他们吃一场败仗的时候了。
我要做两件事,一是拿了南川的图纸带回燕国,二是以此让南川王疑心秦江白,毁了这对君臣间的信任。
后面发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尤其是秦江白,他记了一辈子。
——我化名华欢,按照我一手安排好的,在山野之间「偶遇」重伤的秦江白,然后用我师从太医院院判,修习了六年的医术救治了他。包括领他回我住的小木屋,屋里毫无破绽的生活痕迹,还有我追出去的那二里地,全都是,全都是我计划之内的道具与戏码。
一切如我所愿,秦江白带我走,然后真的对我动了感情。
老师教得好啊,我轻易得了他的欢心。可老师却忘了教我,如何别动自己的心。
秦江白爱华欢,整个南川都知道。
那华欢对秦江白的心意呢,那真真切切没掺半分假的心意呢。除了午夜梦回的自己知晓,竟然成了个茕茕孑立的秘密。
7
将南川图纸献给燕王的时候,我复仇的心似乎瞬间死了,而我的心,似乎也死了。
燕王接过我手中的图纸,根本抑制不住喜悦的面容。
以至于我说我要回南川,回秦江白身边时,他依然笑着,可很快,那笑容转化成愕然,再是杀意。
「你不能回去,只有你留在这里,南川王才知道,是秦江白因为贪图美色,将重要机密泄露给了一个燕国女人。」作为一个君主,燕王倒是大局为重。
「此役南川败局既定,臣女该做的事儿做完了。」我却去意已决,「我与南川国有血仇,决不动摇复仇之意。但我与秦江白,也到底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实,我夫君若战死,我没有苟活的道理。」
我说着跪下,给燕王叩了个大礼:「恳请君上,准臣女回到夫君身旁。」
这是我欠秦江白的,哪怕他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燕王走下阶前,不由分说一脚狠狠摁住我的肩,他力道很大,逼着我的头抵在地上。
「那本王也只能杀了你。」他狞笑着,人不能得意,一得意就会忘形。燕王殿下今天未免太高兴了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许是憋了六年太累了,他今儿什么都说,「反正都杀了你们阮家一族,也不差你一个。」
我想抬起头,看看他说这话的神色,是不是玩笑,是不是对我忤逆的惩罚。
可我抬不起来。
他于是继续说,六年前,那场灭顶之灾,并非南川所为,全然是他一手操办。他与我爹政见不同,我爹欲和,燕王欲战,加之他又忌惮我爹作为一介老臣的名望与根基,于是趁着我爹出使南川之际将我一族灭口,并嫁祸南川,以此名目开战。
至于我,不是没被发现藏身行李才苟活下来,而是燕王故意留了我一条命,好让我为他所用。
说着说着,他还拉过来他的侍妾桂雨。桂雨本是幼时侍候我的婢女,年长我没几岁,因与我相处甚好,还被我爹认了义女。阮家被屠杀后,燕王美其名曰照顾阮家女眷,将她收入后宫,如今已经是燕王的侧妃娘娘。
「桂雨当年,可没少为我通传你爹的事儿。」他将桂雨揽入怀里,「你爹名声太好,势头太大,功高震主,本王也没办法,只能杀了他。」
桂雨铃儿般得发着笑:「小姐,您是细作,我也是,我俩没什么贵贱。但我这细作,知道听君上的话。」
华欢也许会听话,但阮鹿不会。
当晚,我假意挂白绫赴死。
这六年里我功夫长进太好了,毫不费力地勒死太监与侍卫逃脱,然后趁着夜色摸到了桂雨的寝宫。
她刚准备叫唤,我一粒药丸拍入她的喉咙。
「你这细作,听话是听话,可本事不太行啊。」我凑在她耳边揶揄一句。
桂雨张着嘴咿咿呀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事到如今,天下没了我的安身之地。
多年来我像一个笑话,为杀父仇人筹谋他的诡计。
我还剩最后一件事情要做——华欢必须死。
燕王也好,秦江白也好,都容不得华欢活着。就算华欢现在不死,仇恨也一定能支使着秦江白用尽余生将她找出来,亲手杀掉。唯有华欢死了,我才能以绝后患。
但是,我不一定要死啊。
对不起了秦江白,我不和你生死与共了,我不死,你也不能死。如今,我要看着你将燕国一寸一寸地吃干抹净。
我先是回了秦江白身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如我所料,为了不让我多言,秦江白在酒水中下了哑药。我一嗅味道就知道,我还知道,这药不如我调制得好,烧不了人的喉咙,尝不到那切肤之痛。
于是我假意喝下,并且使了一招偷梁换柱。
我用在宫里学到的易容之术,一早将桂雨伪装成我的脸,又在她后腰纹了相同样式的蝶状印记。
「这一下,本就该你来受。」我在她耳边道,「不,你该替我爹娘死。」
可怜的桂雨,最后带着我的脸,死在了秦江白的怀里,扔进了有十八枚钉子的铁棺,一句申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8
秦江白啊秦江白,他真克我。
天地一沙鸥不好么。
好啊,岂奈我偏偏放不下他。
我虽是金蝉脱壳逃出了将军府,可他又岂知,我从未真正得逃脱过片刻。
五年里,他去哪我去哪。
这回我真是医女阮鹿,我怕他再身受重伤,怕他再身陷囹圄。华欢原该是死了的,既然没死,这条命我总得想法子补给他。
这么些年,秦江白也一点都没变,过去他每每受了伤,就拿那伤口吓唬我,奈何我是个行医的,根本不为所动。他就和我说荒野的故事,说沙场的亡灵,吓到我钻进他怀里,蒙着被子连连求饶才满意。
这法子对别人也不好用,于是他抓来那些容貌与我相似的女孩,吓唬人家下油锅进火海,就连狱里的看守都会学着他吓上几句。那些女孩儿便蜷缩在角落里,他走上去,揽一揽别人的肩,像抱住了他亲手杀死的华欢。
等要去下一座城了,他再将这姑娘放回家去。
太变态了这个癖好!
他不知道,烂摊子都是我在收拾,他吓唬完的姑娘,我上门去赔罪,好一番抚慰开解,生怕人家留下什么心病。
直到秦江白的仗打得越来越顺利,我知道是时候。如今的燕国,除了庆阳,没什么地方能再困住他。
于是我一早赶去庆阳,在当地行医治病,就为了声名远播,有朝一日秦江白万一再身负难治的重伤,他能找到我,找到我,我就把欠他的命还给他。
我等了他好久好久,直到有一天,他手下的人敲开了我家门:「听闻阮姑娘精通医术,还请姑娘为我们将军疗伤。」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他怎么伤的,伤的重么?」那天,我背起一早备好的药箱。
出门时,我竟然像个傻子,不知不觉,笑成了一朵花。
真好呀,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阮阮就要见到她的江白。
9
庆阳陷落的消息在秋天里传来。
燕国最后一道防守终于也被突破。在秦江白为期五年的征战后,燕国彻底沦为南川雄踞的领土。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燕国的京都。
破败的皇宫里布满了乌鸫,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遮天蔽日的乌云,即将带来一场洗刷历史遗迹的倾盆暴雨。真是一幕棘生石虎殿,鹿走姑苏台的颓景。
这是我曾被圈养了六年的地方,我该来和它道个别。
过去的五年里,秦江白去哪我就去哪。而如今,他去哪我就往别处儿逃。
我不敢见他,无论我是华欢,还是阮鹿,我都找不到他放我一条活路的理由。小命要紧,我欠他的命已经还了,如今该好生惜惜自己这条命。
我一直在逃,他却一直在找。
这回秦江白换了个法子,每到一座城,就找当地会行医的女子。不恫吓人家,也不折腾人家,而是大发善心改成了发钱,凡是会行医的女子就可以领三钱银子。然后他把这些人都排除掉,询问当地的百姓,除了这些姑娘外还有没有其他女医师。
好个秦江白,料定了我惜命,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为了三钱银子以身犯险。
可我还偏偏以身犯险,屡屡领完银子再溜之大吉,如此一路的盘缠都有了着落。
我被秦江白从京都逼出去,最后又被赶回京都,盘缠都花得差不多了,这老哥还在不死心地找我。
直到秦江白剑走偏锋,想了个更叫人匪
《双十一奔现日》上
双十一,我奔现了。
清晨,我蒙在被子里红着脸叫他,「周浩。」
「谁亲了你分不清?」他垂下眼,脸色铁青。
我的心咯噔一下。
空气有片刻的窒息。
「什么意思?你不是周浩?」我开始抖了,「那你是谁?」
他臭着脸,将我脖子下的手臂抽回去,冷笑一声,「反正不是什么周浩……」
救命,奔现奔错人了!
(已完结)
1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
立马用被子捂住自己,「你你你……到底是谁?你对我……」
被子太短,被我一拉,他八块腹肌就这么暴露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馋得我猛咽了一口口水。
他侧过脸,盯我一眼,长手一拉用被子一角盖住我的眼,不让我继续欣赏。
「我是谁?」他轻笑一声,「你昨晚叫我哥哥。」
哥哥?
我真想把自己一头撞死。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等我掀开被子,他已经穿戴好。
「那个哥哥……不是……呸……」我有些语无伦次,抱着一丝侥幸,「我们昨晚……只是……亲了……吧?」
他替我拿衣服的手停了一秒,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的意思?
我心里舒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勾着我的衣服,将我拉到他面前,指了指垃圾桶。
2
我的呼吸停止了,头皮开始发麻了,腰也开始痛了,手脚都不知道动了……
想到昨晚,我……痛心疾首。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周浩?
我心虚地按了接听键,「喂……」
「在哪儿呢?我给你买了早餐,我去接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男人,心里一紧。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要哭了。
「洲际酒店。」旁边的男人平静地说。
我!!!!
谁让他说话了?
「洲际酒店?」电话那头明显愣了几秒,「鹿彦,鹿彦在你旁边?」
鹿彦?
「鹿彦是谁?」我捂住手机,小声问眼前的人。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我很蒙。
过了一秒,他缓和了情绪,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下次再让别人做体力活前,记得先问清楚名字!」
我!!!
我的智商被冻结了几秒。
「鹿彦是我室友啊,昨天我有点事耽搁了,让他去接的你,他人不错吧?」周浩还在电话里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室友?
我望着鹿彦停止了思考。
「还……行……」我把眼泪吞进肚子里。
3
一小时后,我和周浩一行人坐在校门口的早餐店,面面相觑。
事情我猜了个大概,周浩昨晚因为忙着双十一抢购,派室友鹿彦来接喝醉的我,然后我就把鹿彦当作周浩,生扑了。
我还没有双十一重要!
「这是我兄弟,鹿彦,出手就是五星级酒店,牛逼。」周浩拍了拍鹿彦的肩膀跟我介绍,「这就是兄弟,值得深交。」
值得深交……我笑着打哈哈,脸颊逐渐升温。
「你看看你们,平时找你们借几百块都难,学学人家!」周浩说这话把另外几个室友损了一道。
「怎么学?我们又没有当校长的爹。」
「整个南城大学他都横着走,我们敢吗?」
……
一群男生叽叽喳喳说得我心烦。
我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看鹿彦。
比起我的偷偷摸摸,他大大方方,一副毫不怕事的样子。
他怎么敢的?
「只是你昨晚怎么自己也在酒店开了一个房?」周浩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我和鹿彦一同出现在电话里,又一同走出酒店的异样。
话落,一群人都看了过来,看得我心头一紧。
完了!怎么解释?
多半是要暴露了。
我屏住呼吸,看了一眼鹿彦,他却淡定到令人发指。
你睡了你兄弟的准女友,你不慌吗?!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豆浆,轻飘飘来了一句,「我姑妈开的,怎么,不可以住?」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堵到心梗。
大家一副,「你行,你有钱,你可以,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可以。」
「那……下次,去住,能让你姑妈打个骨折吗?」周浩笑着缓解尴尬。
「你和谁去住?」鹿彦反问一句。
周浩转过头来看我,轻轻撞了我一下,「老子以后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鹿彦的反应,恰好碰上他盯着我,质问我的眼神,心不由得抖了一下,「大家……都是……朋友。」
我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了。
「你们嫂子害羞,你们别看!」周浩还觉得我是在娇羞,得意地炫耀。
我只好默默吃碗里的面。
大家一番恭喜后,商量着带我去他们这里的桃花山爬山。
爬山?
我的脚开始软了。
4
「我……不太舒服。」我低声拉着周浩的衣服,委婉地告诉他我可能不想去爬山。
「没事,爬不动,我背你。」他胸脯一拍,让我放心交给他。
「第一次见我室友呢……给个面子。」他小声让我答应他。
我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蠢。」坐对面的鹿彦没好气地盯着我来了一句。
算了,我现在尽量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弄得大家很尴尬。
「鹿彦,不对啊,你昨天不是去接你女朋友吗?她人呢?」有人问鹿彦。
我心里一惊,他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还……人渣。
「前女友。」鹿彦不耐烦地来了一句。
「又分手了?」
「是啊,昨天还给我们发信息说过来请我们吃饭。」
「哎,你们分分合合,床头打架床尾和,大家都懂……」
……
「自己不会拉黑?」鹿彦没了耐心,站起来就要走。
「你别这么绝情,我看弟妹挺乖一个女孩子,对你百依百顺,对我们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你就从了她得了……」周浩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他。
鹿彦停住脚步,侧过脸来,笑着问:「这么好,跟你换?」
换?
这什么人!
渣男!
「那……那不行,我跟你不是一个路子的。」周浩被吓到,不敢再叽叽歪歪,「况且你嫂子可 hold 不住你这样的。对吧,瑶瑶?」
突然被 cue,我差点被呛到,只好敷衍,「啊……嗯。」
鹿彦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5
爬山爬了两步,我就不行了。
趁着周浩去买水的空隙,坐在石凳子上,一坐不起。
「还有力气?」头顶一片阴影投下来,我抬头一看,是鹿彦。
我狐疑地看了看周浩的方向,知道他什么意思,略显为难,「爬不动了,可是……我答应了周浩。」
「你是不是傻?」他突然凶我。
「我……」我总得找个好的理由,突然说不爬了,那不是逗别人玩,「算了,你别管我。」
我属于自暴自弃。
「行……」他不知为何有些生气,瞥了我一眼,「待会儿别哭。」
不用等到待会了,事实上,周浩告诉我只走了 1/10 的时候,我已经在哭了。
周浩看我的确有些困难,大方地说要背我。
几个室友更是一阵起哄。
想想爬山的痛苦,我硬着头皮爬上了周浩的背。
不知道为啥,我有些别扭。
「我不想走了。」刚走了几步,鹿彦发话了。
一群人望着他,不明所以。
「兄弟,怎么了?」周浩问。
「累了。」鹿彦直接坐下不走了。
「能问问怎么累着了吗?」周浩不死心,结果被鹿彦一个眼神怼回去。
鹿彦摸出一支烟,偏头点燃,抽上了,「我坐车,你们随意。」
「今天怎么了?」室友一脸疑惑。
鹿彦仰头望着那人,一脸痞样,「腰痛。」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瞟了一眼我。
我!!!
「懂。」
「兄弟,我们懂。」
一群人暗笑起来,相互传递眼神。
一个室友语重心长地过去拍了拍鹿彦的肩膀,「兄弟,悠着点,不能仗着年轻……」
鹿彦懒得理他们,只是低着头笑笑。
「你们收敛点,女生在!」周浩吼了大家一句,他们才猛然醒悟一般闭了嘴。
「那个……」我轻轻扯了扯周浩的衣角,「要不,我也坐车好了。」
「你不想要我背?」周浩反问我。
「不是……」我连连摇头,泄了一口气,「我挺重的。」
「有吗?」周浩还故意把我往上颠了颠,最后认真地来了一句,「是有点。」
我有被伤害到……
「那我们大家都坐车吧!」
最后大家都坐车上去,又在山顶喝了茶、吃了饭,一直折腾到晚上才回家。
6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腰也疼得厉害。
周浩说要陪我打游戏,把我和他室友都拉到一个群。
我哪还有力气打游戏,洗漱完,秒睡。
第二天醒来,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跟鹿彦说清楚。
于是,在群里,点开他的头像给他发消息。
「在吗?昨天的事……我喝醉了,就把你认错了,对不起。」
过了好半天那边才回过来,「认错了?」
「嗯。」我忍气吞声。
「我和周浩长得一样?你在侮辱我?」
……
仔细回想,两人还真是天差地别,一个憨憨大哥,一个人间痞子。
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轻蔑的表情。
「你也有责任。」
「嗯,我的责任在哪里?」
「你……」我咬咬唇,「你没有推开我。」
其实,后来爬山的时候我隐约记起来一些,鹿彦接到我大概说了一些什么他室友有事,他来接我之类的话。
我当时脑子发晕,又突然见到这么一个大帅哥,脑袋直接短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直接回了我一串省略号,仿佛我在胡扯。
终究是理亏,我有些急了。
「你知道我来找周浩,你不推开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也有错,怎么一副全怪我的感觉。
「你都说了我不是好人,一个长得还行的女生喝醉了送上门来,我还推开,我还是不是男人?」
「你……」
长得还行?
我真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急又气,不知如何扳回一局。
「那你想怎么样?」
「昨天叫我哥哥,今天被其他男的背着,打情骂俏。我问问你,我算什么……」
我看着屏幕被气到吐血,脾气上头,回了一句,「算你倒霉。」
「?」他就回了个问号。
无所谓了,我没有再回他。
7
和鹿彦那次并不太愉快的聊天之后,我和他便没有再联系。
我也跟周浩说清楚了,就当朋友。
「见面让你失望了?」周浩不死心地问我。
「不是!」我斟酌着如何委婉地拒绝他,「我已经工作两年了,你还在读大学,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他沉默几秒,回了我一句,「你不想养我?」
我???
现在的大学生,如此躺平的吗?
思来想去,我决定让他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实不相瞒,姐姐工资很低,连自己都养不起。」
过了会儿,他回了一句,「能撑到月底吗?」
我缓缓打出一个字「能」。
「太好了,姐姐,我双十一过后,就已经断粮了,我吃得很少,一点也不费钱。」
我直接心梗,但是想着自己终究是愧对于他,只好答应,养他到月底。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感觉元气大伤,整天没精神。
周末,周浩约我吃饭。
「过来吧,我和室友们都在,我们还可以一起玩一会儿游戏。」
我本想拒绝,可是想着他说他没钱了,还是想着过去,顺便付个钱。
加上鹿彦那件事没解决,始终让我觉得有些烦。
去了吃饭的地方,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农家乐。
鸟语花香,格调很高,一看就不便宜。
还真不替我省钱……
推开进去的时候,几个人在打游戏。
我扫了一圈,没看到鹿彦,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着我进来,一群人热情地给我让座,其实是把周浩旁边的位置空出来。
「坐这儿,打会游戏,等会才开饭。」周浩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怎么想到来这儿吃饭?」我坐下,小声地问他。
「鹿彦选的。」他拿过我手机,给我登录游戏,又给我倒了茶,还给我用扇子扇风。
「鹿彦?」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有些心理不适,「不用给我扇,我不热。」
「对呀,今天他过生日,请我们吃大餐。」周浩笑呵呵地又给我剥橘子,看着五大三粗的,倒还挺细心。
「过生日?」我蒙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我没带礼物。
「我们过生日都不送礼物的,你别多想,他不在乎这些,只是这小子从来都出手阔绰,有好吃的我肯定带着你。」他把剥好的橘子放到我的手里。
我不好拒绝,只好吃掉。
「浩哥,对媳妇这么好?我们也想吃橘子。」
「不对,我们狗粮都吃饱了。」
周围人开始起哄,我尴尬得说不出话。
「滚,瞎说什么,我和瑶瑶暂时还只是朋友。」他朝那几个使了眼色,又朝向我,「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爱开玩笑。」
听他这样说我放松了一些。
我能理解,他们这个年龄的大男孩,是挺爱开玩笑的,这就是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