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毅廷打上宁尘子的主意,他的心态倒是越来越平和。
小孩子的感知力是很敏锐的,见老楚脱离了暴躁模式,也就不再耗子见猫似的躲躲藏藏。
楚毅廷不再逼着楚书学习,天天只盼着老道士能早些回来,好让书书拜入其门下。以后宁尘子负责做严师,而他只需要做个慈父打打配合就好。既担负了教养之责,又能和儿子保持良好的关系。简直完美!
人啊是最经不起念叨的,说谁谁到,过了几日的一个夜间,老道士果然被闲平王给盼回来了。
楚毅廷欣喜不已,殷勤的奉茶招待,拉着人家的手嘘寒问暖的寒暄了半天。
宁尘子觉得这一次再相见,王上大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格外热情,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味,猛不丁还让他有点儿受宠若惊。
楚书可没有好脸色给杂毛老道,他可还记着与这老家伙之间的仇怨,一见面差点儿直接上演全武行。
楚毅廷眼看要坏事,赶紧严厉的喝止。
楚书心里委屈,老楚这个坏人竟然吼他,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更可恨当的还是杀千刀的老杂毛的面。
老楚你完了,这一次人家绝对不原谅你!
楚书愤愤然的跑到一边逗小黄皮子去了,懒得搭理那两个家伙!
楚毅廷也没空搭理楚书,得尽快搞定拜师之事才能安心。他先是对宁尘子不辞辛劳为小儿寻找灵药表示万分感谢,对道长济危救难的高风亮节一顿吹捧。等把老道夸得缕着胡子乐的见牙不见眼时,他话锋一转,顺势提出想让自家小孩儿拜他为师,也好受受他这样高贤大能的教导,沾一沾他的仙气儿。
可怜老道长还在飘飘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等……等会儿,他刚才答应了什么?做师傅?做谁的师傅?
宁尘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慢慢把头转向那边儿蹲着的楚书:不会是做这小鬼儿的师傅吧?
开什么玩笑!道爷可是正正经经的肃清道仙师,平生可是以除鬼降妖为己任的,收个鬼徒弟算怎么回事啊?
一直支棱着耳朵听楚毅廷商业吹捧都快听吐了的楚书也不干了:给杂毛老道做徒弟,老楚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不宰了他就不错了。(某月:吹牛得上税,你宰得了人家吗?)
楚书一蹦三尺高,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就要动手。
楚毅廷早防着楚书炸毛呢,眼疾手快的一把锁进怀里。害怕他口出恶言,索性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楚书嘴里呜呜叫着不住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看来小世子似乎是不愿拜贫道为师,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宁尘子趁势推脱。
看来闲平王这是铁了心了,可气自己一时不察着了道,都已经答应了,这反悔的话还真不能说。况且他虽然不怕王上,但还得为自己的徒子徒孙们考虑,为道观考虑,轻易不要得罪上位者为好。他只能寄希望于楚书,只要他坚决反对,想必就能躲过去了。
然而……
“道长说哪里话,书书乐意的很呢!这不他激动的都有点儿过头了嘛,倒让道长见笑了!”
宁尘子不禁侧目,王上大人您可真能睁着眼说瞎话!
“我说的对吧,书书?”
楚毅廷嘴上问着楚书,手上已经按着他的小脑袋点了几下做出了回答。
宁尘子算是服了,这都行的吗?
“那个,道长啊,我家书书高兴的有些手足无力,孤看您也不是拘泥俗礼之人,这拜师礼就免了吧!”
宁尘子:贫道服的太早了点!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老道士吃瘪的表情取悦了楚书,他反而不挣扎了,舒服的窝在楚毅廷怀里看戏:好样的老楚,加油气死这个老杂毛。
父子俩好像心灵相通,楚毅廷继续道:“道长啊,您既然做了小儿的师傅,总要给点儿见面礼吧!是这样,书书特别喜欢您的摄魂瓶,不如就送给他吧,也省的您再费心准备了。
老楚万岁!楚书开心的结结实实给楚毅廷脸颊印了个香吻。
宁尘子却手一抖,揪下了一把胡子:土匪啊!这是拜师吗?这尼玛是杀人诛心啊!
目的达到,楚毅廷迅速端茶送客,一团和气的把人送出了门,留下老道士独自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