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虽然可惜,但是上一回最后三段还是得撤回重来,否则这个故事便结束了。说真的,其实就那样结束了也挺好,大家都能干净利落的得到解脱(某月:尤其是我!)。好吧,闲话少说,书归正传,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楚毅廷赶到冷晴宫时,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绑在粗大的树干上,正被亮彻天地的可怕雷电光芒照的惨白。长发半遮的脸上,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将他的视线深深吸住。他知道他在笑,可那笑容中包含的感情太多、太复杂、又太澄澈,他看不明白。他只觉得眼睛被刺痛,心也像被绞碎般的疼。
转瞬间,道士脚踩八卦步,双手后撤到身侧,手臂力量加大,马上就要将掌间的雷火球推出,砸向那个可怜的孩子。
“住手……”一声怒吼震彻天地,世界都在这声音中颤抖,远处正在逃命的乌鸦又遭了一波毁灭式的打击。(乌鸦:这倒霉催的,俺们招谁惹谁了啊!)
正要出手结果了楚书的老道士被这一声搅乱了心神,脚步也随之出错,忙忙叨叨的是一阵胡乱倒腾,最后左脚踩右脚、右脚拌左脚,“噗通”一下摔了个狗啃泥,就连雷火球都脱了手,险险的擦着他的侧脸被甩飞了出去。
坑害老道成功的楚毅廷此刻像被钉在了原地,除了一双眼睛随着雷火球的运动越睁越大外,全身都动弹不得。
“不……不……”他在心中疯狂的喊叫着,嗓子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脏也越缩越紧,紧的快缩成一团烂棉絮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他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会紧随而去。
“嘭”的一声,雷火球到底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从楚书身边不远飞过,径直将一棵老树撞倒。树干迅速被耀眼的火光吞没。雷电激起了大片的尘土,灰茫茫的包裹着燃烧的火焰。热辣辣的气浪熏得楚书浑身上下又~干又紧,还不时有些热气顺着身体上的裂缝往里侵入,那感觉跟火上浇油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难受确实是更难受了,可到底下意识的觉得安全了不少。直到此时,楚书的神智才算回到了他的头脑中。这一场变故突如其来,他还是有些恍惚,甚至无法真正相信自己已经从消亡的边沿转了回来。
“哎呦、哎呦,”老道士捂着腰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跤跌的着实不轻,他的宝贝发簪都不知道跌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瞅他发髻散落,脸上也满是尘土,原本飘在胸前的一把长须被擦过的雷火燎掉了一半,末梢的地方带着焦黄,还微微打着卷,基本是看不出原有的容貌。再仔细瞅瞅,嗨呦,脑门好像磕到了石头上,肿起了个鸡蛋大的疙瘩,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哪里还有之前的神仙模样?分明就是个可怜可嫌的老乞丐嘛!
晕晕乎乎的楚书也看到了老道现在的样子,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咯咯咯笑了起来,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想停都停不下来,连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痛苦都顾不上了,就连细线随着他的笑勒的愈发难受也没能阻止。
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楚书他这一笑虽然没少,但整个鬼却笑精神了,就连眉心那消失了半天的亮点都凑热闹的闪了几闪,开心的为楚书输送了点儿能量,悄悄缓缓的修复起他的灵魂。
道士可是被楚书笑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老脸通红,实在是太尴尬了:他厉鬼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诸事不顺啊!不是,我好像看黄历了啊,明明写的是诸事顺遂啊?那怎么就能碰上个厉害的小鬼,害道爷险些失手呢?又怎么能在好不容易要将其除去时,跑来个搅局的坑我呢?难不成我看的是去年的黄历?
楚毅廷不关心老道心里的胡乱琢磨,看到楚书没事,他长长吐出口气,感觉心脏舒缓了不少,身体也慢慢可以控制了,他脚步踉跄但快速的赶到了楚书的身边。
楚书呆呆的瞅了瞅他,搞不清楚这人是从哪钻出来的?想干啥?
楚毅廷望着只在梦里和画像中见过的面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心情激动下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去抚摸一下楚书的面颊。
道士看到后一惊,顾不得回忆黄历的问题了,迅速赶过去拦住楚毅廷:“尔乃何人,为什么跑来阻碍贫道除鬼?”
楚毅廷被阻有些不满,当看清老道此时的模样后,险些喷笑。不过想想好像也算是被他害成这样的,就这么笑出来也太不厚道了,遂将难耐的笑意狠狠压进肚子里,正色微施一礼,道:
“宁尘子道长见谅,孤乃楚毅廷,刚刚情况紧急,骤然出声,害道长受惊,请勿见怪。”
宁尘子一滞,不情愿也必须恭敬的还礼:“原来是王上,贫道失礼。敢问王上,此举是何用意?”
“哎,一言难尽。”
楚毅廷叹了口气,又转身面对楚书,心中的负疚令他有些哽咽,颤抖的手还是抚上了楚书的小脸儿。他满含深情的开口,声音艰涩:“莫璃,可怜的女儿,我是你爹爹,别怕,爹爹这就……”
“我是你爷爷!”楚书怒气冲冲的打断楚毅廷的话:“还有,拿开你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