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很苦恼吗?对于杀死我这件事。”
忽地他耳边传来声响,不对,又像是从里到外传入他耳膜中的。
虽然这么说挺奇怪的,但确实就是如此。
“寒瑶?!”


“从寒,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秋从寒的眼神却开始变换起来,一会儿是狠辣,一会儿又是死灰之色。

“我……想活下去。”
“呵,活下去,你本就是我衍生出的意识,是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所以,我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否认的存在了吗?”
她的声音空灵而伤感。

“就像当初最开始的那个你一样么……”
“……不一样,我那是自己怀疑……”

他又顿住。

“哈哈哈,自我怀疑,现在不就是么,你说你就是我,那你就是在怀疑自己啊。”
“……”

呵,在同一天被文字套路了两天啊,还真是让他很不爽啊,但是,他居然还真就无话可说了。
“那你觉得你想活着的念头是我产生的,还是你产生的?”


“……”

“我不知道。”
反将一军,秋从寒心情有舒畅了一些。

“我能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吗?明明我才是那个真正对你毫无保留的那个。”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吗,说实话,你现在入侵我一部分大脑跟我对话这件书已经有些触犯到我的底线了。”


“……秋从寒,你真是个极度无情的人,即使我将你当成了亲人,但你却对我毫无感觉!”
秋从寒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掏出脑浆太恶心还会吓到别人,不然我早就掏了。”

他已经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家伙聊天了。

“……”
好吧,你是老大,你最大了。
“寒瑶,我很好奇,那把红伞破的时候,你的情绪明明很剧烈地波动着,心如死灰的样子把我都骗过去了,但你现在怎么又好像不伤心了?”

他当时是非常肯定那把红伞是寒瑶在乎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伤心就必须要表现出来吗?”
那声音又莫名地变地悲伤起来。
“呵,你可最会无痛呻吟了。”


“……”
声音沉默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沉寂下去。

“你对我毫不留情,是不是想让我将你以前的事情说出来?”
“你说,我管你。”

秋从寒以为自己只要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一切就都不对他有影响。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秋从寒,你可以忘记,你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这一切我都记得,你羡慕那灯火通明的街道,所以叫我将街道上的人全部杀死,然后点灯点了一夜。”

“秋从寒,你羡慕那团聚的一家人,叫我在圣诞节当天将他们的孩子杀死,然后取而代之,其父母不愿接受,你便将他们都杀死,然后,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还有那些曾残忍将你放在日光下暴晒的人,你叫我杀他们,若是他们已经死了,那就父债子偿,杀他的儿子,那副观景就像一副美丽到极致的画卷一般……”
她用着轻柔的语气将秋从寒推向了深渊。

“最后……秋从寒,你知道影,他到这多久又听了多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