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女孩

救完猫咪，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炭治郎从附近的超市买了不少零食打算囤着慢慢吃，因为手上的东西太多，干脆叫了一辆车过来。

车主是个中年女人，一脸憔悴病容，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朴素的婚戒。她很沉默，并不像某些试图会跟乘客说话的司机一样，仔细看的话，眉间还有淡淡的苦色。

不过炭治郎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看着坐在副驾驶上乖巧的小女孩。女孩跟花童差不多大的样子，脸色煞白，一看就是已经死了的。

……今天怎么净遇到鬼了。

炭治郎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格外吸引这些鬼怪的灵魂，干脆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捏了个诀把它献祭给小女孩，在对方扒着车座位往后看的时候笑了一下，轻声说：

炭治郎“给你的。”

小女孩“……谢谢哥哥。”

小女孩不是很怕生，反而笑了起来，两个黑漆漆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估计生前也是很懂事的孩子。

炭治郎干脆好人做到底，怕被司机听见，直接掩着唇悄声问她：

炭治郎“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小女孩“愿望？”

小女孩有些紧张地抠了一下车座位，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该怎么使用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过了片刻她才犹豫着问：

小女孩“你跟帮我转告妈妈几句话吗？我死的时候太早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炭治郎“好，那你说吧——”

路人“已经到了。”

炭治郎话音刚落，司机就转过头来提醒他，语气淡淡的。炭治郎赶紧问：

炭治郎“您之前是不是有过一个女儿？已经病故了。”

路人“你什么意思——”

炭治郎“你女儿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着她最喜欢的绣了黄色小花的那条白裙子，扎着两条麻花辫，她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瘦很白，左胳膊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说完，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炭治郎叹了口气，就接着跟倒豆子似的一连串地说：

炭治郎“妈妈，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很不好，我都知道。我死的时候打了麻醉，所以一点儿也不疼，虽然想安慰妈妈，但那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所以很难受。我知道自己死之前妈妈赚钱很辛苦，借了好多债，还有爸爸，到处帮我找医生，压力很大，但是以后少抽烟，对身体不好，真的。自打有了妹妹之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妈妈心情变好了，但偶尔还是会在深夜的时候觉得愧疚，觉得我受苦了，对着我的照片哭，真的不用觉得难过，这辈子能跟你们做家人，我已经很幸福了。下辈子让我做妈妈吧，你做女儿，那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了。”

炭治郎“还有就是……我爱你们，包括妹妹也是，虽然她没有见过我，但我很爱你们，真的很爱很爱。”

说完炭治郎就连忙提着袋子下车了，根本来不及看对方是什么反应。按理来说他今天的行为算是严重犯规——但看见小女孩脸上两道细细的血泪时实在没忍住，所以就答应帮她传话了。

不过直到他站在旅馆门口，看向出租车的方向，对方也没有把车开走。

炭治郎只能感叹一句“人生无常”，其实他还提出要超度小女孩，不过被对方拒绝了，说要等到妈妈走之后再跟着一起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