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 巨人的肩膀【5】

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接应任务，没想到一和库拉索接头就变故陡生——除了差点被疯女人咬死、差点在高速上飙车被撞死以及掉下东京湾差点被淹死之外，一边要逃离公安的追捕，一边又被无良同事威胁还打穿了一只手臂，死里逃生之后又又又被上司的对头胁迫不得不去摩天轮上当活靶子，经历一番死亡扫射之后顶着被摇摇欲坠的摩天轮砸成肉饼的风险和库拉索展开一场生死竞速，好不容易击毙了叛徒却马上又被审问测谎，用的还是不知道多久以前且副作用不明的吐真剂。

——这么一看，她多么可怜，何其无辜。

五十岚忍想，如果这一大段惨烈经历的主角不是她的话，她可能还会对主人公有两分怜爱之心。

可惜她是这些事件的亲历者，便也无所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只要琴酒想她想的一般行动，就足够了。

好在下一秒，琴酒的视线转向那管药剂——

“哦？那你想怎么办呢？”

五十岚忍也看向那罐药剂，准确的说是试管旁的玻璃塞，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没什么，既然这管吐真剂被人下了毒，那再给我一管新的吐真剂不就好了？这不也是你们想要的？”

她语气轻松得好像没有建议他再度让自己尝试这么一件极具风险的事，甚至轻松得就像在约对方去喝一杯。而轻松之下，好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如果她没猜错... ，琴酒应该会说——

“很遗憾，这是最后一管塞壬之声了。”

琴酒低沉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惋惜，似乎对没办法给她注射吐真剂一事很是难过。

“塞壬之声一开始就因为原料稀缺无法实现量产而被淘汰，其吐真剂的效用也是后来的人意外发现的，当时剩下的药剂第一是数量极少，第二是制作难度过大而导致成色良莠不齐，给你的这一支是成色最好、但却是最后一支药剂。”

琴酒没说的是，事实上，塞壬之声在组织里已经快要成为传说了，毕竟十八年前宫野夫妇就研究出了银色子弹，塞壬之声作为它不知道第几个前身，实在是古老得无以复加。就连他也没有亲自用它审问过什么人，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保存的记录里得知的，再加上当年的受试者基本上都是叛徒，注射了药之后没多久也被处决了，所以除了“吐真”之外的任何副作用，他们一概不知。

所以在得知朗姆想用塞壬之声来审问血玛丽时，他也是觉得意外的。但仔细想想，鲜红的塞壬之声就这么给以酒液颜色极为猩红的血腥玛丽唱出最后的判决，好像很符合朗姆的恶趣味。

“那可真遗憾。”

五十岚忍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让人不难理解的如释重负——琴酒自然是觉得她在为不必承受未知的副作用而庆幸。

只有自己知道，她又一次赢下了这一场交锋。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那些险象环生处境不同。

她收到了来自时间的馈赠——

她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