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 巨人的肩膀【2】

“怎么了？”尽管五十岚忍几乎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但是她手指摩挲玻璃塞的动作还是被琴酒捕捉到了。

但是试剂是自己刚刚亲手从保密柜里取出来的，加上血玛丽的反应不似作伪——她确实是今天才知道塞壬之声的存在。

所以药剂本身应该没问题，而血玛丽如果心里有鬼，要做什么手脚应该也是从药水本身下手，一个玻璃塞她能做些什么？除非她又把它扣回去，但目前看来她好像没有这个打算。

这些念头在琴酒脑海里如过电一般闪了一下，而在这个间隙，五十岚忍迅速摸了一遍整个玻璃塞，她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久没有回归本职工作了，在东大实验室忙碌的日子就像是上辈子。”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把玻璃塞朝上放置在台面上。

“怎么，还很怀念？”琴酒颇感兴趣地问道——尽管对于血玛丽的过往组织早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东都大学医学系高材生为五斗米折腰的事迹琴酒可谓是一清二楚，但血玛丽在他面前甚少提及自己的学生时代，说实话，他对此还挺感兴趣。

“哈。”五十岚忍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举手投足间颇有种得心应手的自信，让人很容易推测她是，或者说曾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只可惜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些大逆不道，“算了吧，没钱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这才是琴酒熟悉的血玛丽。

血玛丽来到组织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钱，这个理由够俗，但也足够真实。

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组织开出的高额薪资足够让无数人为之前赴后继。

所以血玛丽一个父母双亡、孤身从奈良来到东京求学的穷学生，对金钱有超乎寻常的渴望好像也无可厚非——寻常人他不好说，但这女人天生就足够冷血，加之足够聪明的大脑和足够狠的心肠，会加入组织也不奇怪。

“喂，Gin。”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里泛着冷意，“我说过的吧，我做这么多只是想好好活着。”

“嗯？”琴酒皱了皱眉，“我现在都没有杀了你，甚至还给你检测有害成分的机会——血玛丽，这还不算让你活？”

“你自己看！”五十岚忍让开身位，她正在操作的是高效液相色谱仪，即HPLC，这种仪器主要用于分析高沸点不易挥发的、受热不稳定的和分子量大的有机化合物，通过梯度洗脱技术和不同波长检测，可同时测定药物中的多种成分，在药物分析中很常见。由于它不直接适用于无机物元素或金属元素的检测，所以琴酒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这个检测结果...

琴酒的瞳孔缩了缩，刚想看向血玛丽，后者猛地再度揪住他的衣领——

“箭毒碱——这么一小管试剂，其中的含量甚至就有150毫克，十倍的致死量，琴酒，你是多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