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退一步——Gin。”
五十岚忍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在琴酒的视角里,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余光能瞥见她向后撑在桌子上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也许是紧张,手上随着动作带上了星星点点的汗水,被无机质的冷白色灯光一照,像是洒落的碎钻。
琴酒很难去评判他们这样僵持了多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再度回忆起这个时刻,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长到他几乎能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态描摹出来。
原因他不得而知,如果一定要说,他心里甚至有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们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没有所谓的“任务”,没有剑拔弩张的“交易”的时刻,血玛丽不再虚情假意地用那种甜腻的声音称呼他,但他远比那种时候要受用得多。
血玛丽是疯子,他大抵也不遑多让。
总之经过一段难以评估的、粘稠的沉默之后,血玛丽又抬头看他。
额头伸出细密的汗水,沾湿了脸颊边的头发,黑亮的发丝附着在她脸上,像某种妖冶的纹路:“Gin, 我不要求知道塞壬之声的所有成分,我仅仅只对它进行一些有害成分的检测,当然你可以全程监控,这样总行了吧?”
“这样做有意义吗?”琴酒眨了眨那双冰冷的墨绿色眼睛,“如果不检测所有成分,有了漏网之鱼,你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
五十岚忍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难道能让我更进一步检测?”
琴酒没说话,当然这也就是他的答案。
两人又陷入了那种沉默。
五十岚忍巴不得两个人再僵持得久一些。
原本她对于朗姆的意思持怀疑态度,所以先前她几乎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也没想到能和琴酒僵持这么久——这恰恰正中她下怀。
琴酒不是这么迂回的性格,如果不是朗姆有令——这个命令或许是不久之后要提审她,也或许是要让她完完整整地接着为他卖命,总之不管是什么,大概让琴酒重新评估了她的价值。
原本两人摇摇欲坠的交易或许有效力,但不能指望琴酒有什么契约精神,他能对她采用如此的怀柔态度,大抵也还是觉得她在朗姆那边还有用,并且用处不小。
如此,五十岚忍此前的心理暗示才有作用。
这是一个闭环,少了任何一个部分,她的性命都会轰然崩塌。
但好在,她此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在这一刻起了作用——无论是对朗姆,亦或是对琴酒。
朗姆心中自然就有一杆秤,琴酒要是扣留血玛丽的时间过长,他不会无动于衷。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拖——这是五十岚忍之前就想好的。只是随着事情发展,得知塞壬之声存在的那一刻,除了短暂的慌乱之外,她打算再干一票大的。
乖乖注射塞壬之声?老老实实只检测有害成份?这当然不够。
她不光要获得塞壬之声的样本,还要全身而退,自毁什么的,她早已做好觉悟,但时机绝不是现在。
“还不动,是想拖延时间吗?”
琴酒眯了眯眼睛,算是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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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们我又回来了,本来说考完试就去更但一放假就什么都写不出来,开学一个月先是忙然后又感觉能写东西了遂动手,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吗(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