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忍紧紧揪着琴酒的衣领,高大的男人岿然不动,但头低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我做这么多都只是想活着,琴酒,你为什么要逼我?”
她此时也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如果她只是个旁观者,这时候应该要为这位“血玛丽”鼓掌了。只可惜她现在是局中人,还是命悬一线的局中人。
琴酒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微微发抖。
他很少让别人离自己这么近,因为太近的距离很容易引发意外——但她好像总是在自己附近。
这些年来,她经常靠着他,扒拉他的衣领,把玩他的头发,她不断试探,而他反复退让。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对合作伙伴无伤大雅的包容。
但很显然,这是无稽之谈。
所以他选择动手。
他们的交易内容是他保她不被朗姆卸磨杀驴——但没说她不能死在他手上。
显然血玛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朗姆要给你注射塞壬之声。”
过了良久,琴酒才开口回答。
五十岚忍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那句“为什么要逼我”。
——他的意思是,这是朗姆的指令,不是他要逼她,塞壬之声不致命,他没有违反他们的交易。
好一手文字游戏。
五十岚忍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冷哼一声,松开琴酒,大脑飞快运转:今日无非就两条路可走,要么她马上自我了断,避免泄露秘密,要么她一直拖,等待局势出现转机——后者的基础建立在塞壬之声算是稀缺物品这一事实上,毕竟原材料导致的项目终止让它应该处于和自己手上的秦家古药一样的情况,那就是用一点少一点,等朗姆回过神来或许并不会让她这个只是有嫌疑的人用。
这种东西必然是给已经确认叛徒身份却没有被及时处决的人用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但琴酒很可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并没有这么多闲心陪她耗着。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就没有什么方法能在注射之后不暴露秘密?
除非那个药本身就有问题。
五十岚忍抿了抿唇,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她要想办法分析塞壬之声的成分。
药物分析需要时间,这个过程中朗姆很可能会回心转意。而就算没有,那就看药物分析的结果,如果成分能用她身上带的毒药相克导致药性缺失,她可以接受注射;而如果到了最坏的结果,塞壬之声从成分上无懈可击,她也会想办法把分析得到的结果以及任务所得的所有情报传回MSS——她的手机上有一个装置做成了手机壳装饰品的样子,组织收走她手机的时候她悄悄把它留了下来,它是最后一层保障,传递完讯息之后会远程控制她的手机启动自毁程序,虽然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处理好了里面的东西,但这也算再上一层保险。
要是她运气差到这个地步,让天平完全倒向最后也是最坏的结果,那么把脑海里所想的做完,她也能真正放手一搏了——她很乐意自我了断之前带着琴酒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