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告别

许有为长出了一口气。

他不能答应。

但是五十岚忍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她知道，一旦许有为的话说出口，那就是军令。

军令如山，不是她能想如何就如何的。

她站了起来，朝着许有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许有为干裂的嘴唇无力地开合了几下，最终摆摆手，算是默许。

他站了起来，五十岚忍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七年的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于她，是血与火的洗礼，是从青涩到成熟的转变，而对于许先生，则是一层又一层的重担。

七年前高大伟岸的男人此刻居然有了老态。

由于航班的信息是绝密，五十岚忍不能和他们去机场，她想向许有为再敬礼，不料对方伸出了手，似乎想和她进行最后的握别。

此去一别，就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见了。

许有为知道，对于五十岚忍正在进行的卧底任务来说，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做他们这一行的，从来不乏埋骨他乡的人。

五十岚忍的眼眶骤然泛酸。

她真的...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多么亲切，多么温暖。

为了掩人耳目，许有为和五十岚忍不能同进同出，此时当然是许有为先行离开。

他拧住门把手，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看向五十岚忍。

理性上来说，接下来的话他不该说出口的。

可作为一个长辈，或者说，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还是开了口。

他语句顿了顿，似乎不太好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抢在他开口前，说道。

许有为怔了怔。

五十岚忍摇了摇头，止住了许有为的话头。

许有为低头笑了一下。

也是。

这才是小秦。

他冲着年轻的警察点了点头，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五十岚忍注视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敬了个礼。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五十岚忍才离开这间酒店。

只是没成想，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已经停在楼下了。

她挑了挑眉，走上前，很不客气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五十岚忍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最终没有说出那个字眼。

这里终究不是家。

安室透也不强求，从善如流地启动了车子。

汽车行进间，五十岚忍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