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尽管说吧，景老爷。”
松田走上前拍了拍景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令人安心的笑。
“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北岛幸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才会说的话啊！”
大家都笑了。
“的确，这像是坏人的台词。”
“谁让阵平本来就是个坏人呢！”
“烦死啦！”
松田斜了他们一眼。
好在经过北岛幸子的插科打诨，气氛没那么沉重了。
“好吧——我明白了，我说。”
接下来，景光就向大家说起了十五年前，让他记忆的时针停止走动，充斥着铁锈味的、恐怖的血腥之夜。
“当时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我和父母吃完了晚餐，忽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敲门声。”
“来访的男人似乎是爸爸的熟人，一开始我还能隐约听到他们愉快的谈话声。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妈妈跑出去看了一下情况，就在这时爸爸的呻吟声传了过来。”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把我藏进了墙柜里让我不要出声。这之后我又听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争执声，但很快，我连妈妈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景光说着，身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不难想象这段回忆在他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冲击。
“铁锈味弥漫开，连待在墙柜里的我都能闻到。”
铁锈味...是血。
那时候的北岛幸子，或者说，秦暗离怎么也不会想到，同样的灾难会降临在她身上，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
不仅仅是鲜血散发出的铁锈味，还有皮肉烤焦的味道，头发烧成灰之后散发出的焦味，以及建筑燃烧散发出的呛人的浓烟。
当然，这是后话，景光颤抖的声音仍在继续。
“在这之后，我听到了...歌声。”
“...歌声？”
景光点点头。
“对，不属于爸爸，也不属于妈妈，而是那种一听就知道是捏着嗓子、故意装得尖细、仿佛要诱惑人的歌声，反复用同样的节奏哼着同一句话。”
“所以我当时战战兢兢地，从墙柜的缝隙往外看——我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拿着刀，嘴里反复唱着『没事了，快出来吧』这样的字眼。”
“你看到那个坏人的脸了吗？”
伊达急切地问。
“没有。”
景光叹了口气。
“那他为什么要找你呢？”
“他找的不是我，跟在歌词后面的，是一个女孩的名字——那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叫『有里』。”
“女孩？”
北岛幸子沉吟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在你们家找有里？那个小女孩去了你们家吗？或者你知道她姓什么吗？”
景光仍然摇了摇头。
“她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病死了，我当时去参加了她的葬礼，至于姓氏...我一直都是用名字叫她的，葬礼上也许有，但我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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