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致命交锋

“血玛丽小姐，您好。”

声音标准得没有一丝特点，看来是根据变声器处理过的。

作为同样直属于朗姆的组织高层，五十岚忍对这位未来表面上的同僚，实际却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进行过很多调查。而显然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自己不是那么友好的调查，几乎巧妙地隐去了自己所有的信息，包括照片。

五十岚忍在与波本见面前，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性别，同时一个关键的身份信息:他是个混血儿。

除此之外即便五十岚忍动用自己背后的力量也几乎查不出来什么。

这不合理。

组织中除了像琴酒，朗姆那样的高层，剩下几乎所有成员五十岚忍都能多多少少查到一些背景。

唯独这位“波本”，五十岚忍能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这种情况，倒是和当初的“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的情况差不多。

当初没能查到赤井秀一的身份是因为其背后拥有像FBI那样的强大组织废了大力气掩护他的身份，所以五十岚忍的调查才屡屡受挫。

而波本的情况几乎和赤井秀一完全一样，他背后是什么人？

是组织吗？

可是组织没有理由将波本保护到如此地步。

波本背后，一定还有其它后台。

因此，五十岚忍原意是不与波本为敌，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对方并不打算和她坦诚相见。

换言之，对方很忌惮她。

既然如此，那也就并没有好好相处的必要了。

五十岚忍拿出常备于身上的变声器，原本以为今天不会用到它，只能说世事难料，还好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

谨慎无大错。

“嗯？波本先生看来很不喜欢我呢！真是让人伤心。”变声器处理之后机械的女声配上她故作活泼的语气，听起来颇有些呕哑嘲哳的意味，“要是朗姆先生知道了自己下属初次见面就不和，估计也会很失望吧？”

——她在暗戳戳地威胁，而他不为所动。

“我已经和朗姆先生请示过了。”对方老神在在地开口，“这是我的行事风格，他对此并没有意见。”

“哈？行事风格？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吗？”她走近两步，但两人之间仍然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说，波本先生长得面目可憎，能止小儿夜啼？”

尽管在黑暗中五十岚忍确认对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却也确定对方感受到了自己浓浓的挑衅和恶意。

出乎意料地，对此波本似乎并不以为意，他只是平静地对五十岚忍表示自己的意愿，仿佛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变声器的缘故，波本的声因没有感情，像一潭死水一般静谧无波。

“随便血玛丽小姐您怎么想。”他也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突破了礼貌的社交距离，能感受到面前的女性身上传来丝丝凉意，“如果您真的非要我给一个理由，我只能告诉您——

“我不信任你，当然，我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并非针对您一个人。”

“嗯哼，当真无趣。”她摊了摊手，尽管对方看不到，但动作间的气流应该让他感受到了，“看来和琴酒说的差不多呢：‘这家伙看谁都像叛徒，就像猎豹一样惹人讨厌。’”

这人，仿佛能自动屏蔽她对他的挑衅，当真难缠，五十岚忍如是想到。

组织中的高层，大多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相当自负。

而波本，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在组织高层中太少见了。

这家伙，不简单。